順著這個思路想下來,感覺她好廢,她莫不是來人間湊數的吧???
陳歡有點苦惱,這裡可不是現代,隻要願意乾,隨便進個廠上班都不會餓死。
在這個時代,農民吃飯全靠天,即便風調雨順,也不能保證全家吃飽,何況她也不會種地啊!
她雖然是農村孩子,也下過地,拿過鋤頭,但那是有家裡大人在的情況下。
就是會做些簡單的,小孩子做的活,她上了初中後就連地都沒在下過了。
出來上班後更是不用說,也就過年回家的時候去地裡拔幾根蒜苗,挖點青菜啥的。
她雖然在漠視中長大,但也真的沒吃過種田的苦,雖然小時候沒少挨打~
陳歡拒絕細想種地的事情,轉而想到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
原身從小就沒吃過苦,爹娘寵愛著,走到哪裡都有奶娘和丫鬟伺候著,冷了添衣,渴了添茶,可以說在家裡沒受過半點委屈。
她的生活也很簡單,沒事陪陪父母,做做女紅,彈彈琴,看看書或者話本子,再這裡走走,那裡看看,一天就過去了。
偶爾出門看看首飾,去布莊看看新到的衣服款式和花色,亦或者和幾個小姐妹約著到家裡玩,都是些小女兒家的日常。
原身的性格開朗活潑,有女孩家的嬌氣卻不任性,對待身邊的人也不會耍小姐脾氣,相處的都很不錯,家庭裡的氛圍也很融洽。
原身的父母都是很和善的人,父親慈祥,母親溫柔,在外麵的形象都很好。
家裡三個鋪子的掌櫃與田莊的管事,都是原身父母仔細挑選過的人,原身和他們也都有過接觸,他們的人品都信得過。
原身的父母又曾有恩於他們,自己就算回去,他們也不會為難自己。
隻是她暫時有點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關。
家裡還有一個管家在看守家裡,年齡比原身爹大幾歲,原身叫他陳伯,不知道他現在知不知道自己一家出事的事情了。
陳歡猛地坐起來,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昨天她們一行人遇害,身體肯定無人收斂,而自己醒來後,一直沒辦法接受自己穿越的事,腦子裡都是亂嗡嗡的。
之前和許風說到自己身份的時候,怕引起懷疑也沒有多說。
對自己而言又隻是一份記憶,沒有什麼真情實感,所以隻是簡單帶過,一時也沒往無人收斂屍體這方麵想。
陳歡突然覺得愧疚極了,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現在天氣這麼炎熱,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野獸……陳歡不敢再想下去。
不能就這樣讓他們暴屍荒野,當務之急,先把他們一家人的屍體給收斂了,早點入土為安!
陳歡想了想對策,什麼事情都離不了銀錢,而她現在就是個窮光蛋,什麼都沒有。
就算出去借錢,誰又會把錢借給你一個陌生人呢?
至於許家兄妹二人,她想都沒想過,看這個家裡就知道也沒有錢,何況她也沒臉開這個口。
陳歡抓了抓頭發,一臉煩悶,手臂擦過耳朵上戴著的珍珠耳環。
突然,陳歡靈光一閃,耳朵上的珍珠耳環可以拿來換錢啊!
還有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質量和款式非常好的,還是原身為了出遊特地花了一百二十兩買的。
想到這,陳歡出門去找許風了。
許風平時沒有午睡的習慣,他正在給兔子搭窩,以前爹娘還在的時候,他們家也曾養過雞,所以他知道怎麼搭籠子。
陳歡看他沒有午睡,鬆了口氣,剛才還在想,在人家午休的時候打擾人家不太禮貌!
“草兒哥哥,”陳歡喊了一聲,她雖然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不知道怎麼稱呼好。
徐風轉身看到她訝異了一下:“陳姑娘,可是我吵到你休息了?”
“沒有沒有,是我有件事想問問你。”陳歡又連忙開口:“你們鎮上有當鋪嗎?我想當點東西。”
許風想了想才回道:“有,不過村子離鎮上有十公裡呢?你如果不急的話,可以等到下次去趕集的時候,村裡有人趕牛車…”
“我有急事要做,如果今天去鎮上,有什麼辦法嗎?”陳歡打斷了許風未說完的話。
許風沉思片刻;“如果你著急的話,我去村長家問問村長的兒子有沒有時間能送我們去一趟鎮上?”
“草兒哥哥,麻煩你了!”陳歡帶了點哭腔的說道。
她知道這樣等於讓許風欠下了一個人情,但她打算當了衣服首飾後,拿二兩銀子出來當做包車費。
許風聽她語氣不對,忙問她是有什麼急事,自己能不能幫得上忙?
陳歡又哭著與許風說了一下這麼急著去鎮上的原委。
說自己因為受了刺激,沉浸在悲傷裡,把父母家人還沒被收斂屍體的事情給忽略了。
陳歡是真的傷心,一半是為了原身一家,一半是為了自己。
許風安慰了一番,兩人又商量了一下對策,決定他們兄妹倆陪著她一起去給她父母收斂屍體。
此次出去最少需要一個禮拜,有些事他需要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