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彆了老者,三個又找了一家繡坊,推銷自己那件衣服。
“管事姐姐,我這件衣服隻是有點臟而已,但那是我沒來得及洗。”
“雖然衣服有幾處擦傷,裂開了那麼一點點,可是你們這裡有專業的繡娘,那點小問題也難不倒你們是不是?”
“而且啊!你摸摸!這可是好料子,我買了之後才穿了一天呢!要不是現在急著用錢,我可舍不得賣了呢!”
陳歡一邊比劃著,一邊給她們豎大拇指誇獎,可謂非常的努力推銷自己的衣服了。
管事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婦人,穿著一身淡雅又不失穩重的青色素裙,簡單的把頭發挽了個發髻用銀釵固定住。
管事的看了眼陳歡,對這件衣服的來曆不置可否。
“小姑娘,你這件衣服的料子的確是新的,樣式也很不錯,但是損傷也不小。”
“衣服能不能洗乾淨且先不提?但是你看這些磨擦處,就需要我們的繡娘精心縫製。”管事的指著衣服上的幾道裂開處跟陳歡說。
自己的衣服怎麼樣?陳歡心裡也有數,所以不再多說,直接問價格。
“這料子確實是好料子,我也有心收下。”
“這樣吧,三十兩銀子你願意賣就留下,不願意賣你就帶走,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們再合作。”管事的看著好說話,語氣卻不容置疑。
陳歡心裡的落差大啊!這價格竟然隻有買時的四分之一,但看管事的態度,卻也知道沒有還價的餘地。
咬咬牙,她決定還是賣了。
交易完,管事又問她們可還有什麼需要?
陳歡搖搖頭,從管事手裡接過銀子,幾人又客套了幾句,便走出了繡坊。
“你們鎮上哪裡有租馬車的嗎?”陳歡向許風問道。
“有,我帶你過去。”三人邊走邊說。
陳歡之前和許風說過原身一家遇害的地點,是在麻林城管轄內的一個小鎮,與隔壁都城的交界處挨得很近。
……
她默默的跟在他旁邊走著,一時還沒想好怎麼處理原身一家的後事?自己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啊!
要不問一下許風,他應該有經驗。
陳歡乾咳了一聲,呐呐開口:“草兒哥哥,辦這些後事有什麼講究嗎?”
許風想了想,他知道她家裡如今隻剩下一個老管家,身邊也沒有其他親人了。
這一趟他們是去給屍體收斂入棺,讓他們入土為安的,那麼肯定要通知家屬,安排辦喪事。
“要不你先給你家裡的老管家去個信,說一下你們遭遇的情況,以及準備後事的相關事宜?”許風提議。
陳歡無聲的張了張口,她心虛啊,她不是原身,她怕跟以前的熟人相處後會被認出來,那她會不會被抓起來被火燒死?
她低垂著頭,滿眼都是複雜,不想讓許風看到她的神色。
許風見她默不作聲,以為她又想起了父母的傷心事,便不在多說,默默的拉著草兒的手陪在她身邊。
一路無話……
又走了約莫半小時,才到了馬車出租行,這裡名義上是馬車出租行,但實際上也可以售賣馬匹,還有牛車,騾子等…
許風打聽了一番,找到一輛可以出租的馬車。
領頭人得知他們需要一個趕車的車夫,又要可以立馬出發的那種,正思索著找誰合適,旁邊的中年漢子聽到後忙毛遂自薦。
許風與他說了此行的目的地,談好價格後,三人便坐上馬車出發了。
陳歡想了這麼久,也終於想通了,她知道自己遲早是要與那些熟人相見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到時候見機行事,若是真的被懷疑,就說自己因為爹娘去世,性情發生了變化,這樣,誰也無可指摘。
她想好了,辦完原身爹娘的喪事之後就用守孝三年,不想呆在熟悉的地方觸景傷情為理由,跟草兒兄妹倆回到小河村去。
放下了一樁心事後,鬆了一口氣,陳歡又與許風聊了一下接下來的路程。
可是他們兄妹二人沒有出過遠門,而自己又是個半路貨,都不是很懂,便朝車夫大叔打聽了一下,大概什麼時候能到?
“走官路的話,晚上不趕路起碼要兩三天!”車夫大叔回答。
“有沒有近道?”陳歡問道。
“有是有,不過都是一些林間山野或鄉村小路,怕是有些顛簸,不知道你們受不受得住?”
陳歡又問道:“走小路的話,多久能到?”
“大概明天這個時辰就能到了!”車夫大叔給了肯定回答。
陳歡看了看太陽,目測現在是四點鐘到五點鐘左右。
與許風商量了下,決定宜早不宜遲,一致同意走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