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十一月已……(2 / 2)

不動山 斟月宴春山 5949 字 11個月前

九思失笑,她還真是因為看話本忘了時辰。

高暄有聽到許悠然說的這話,但一時沒明白是什麼意思,就問:“九思猜對什麼了?”

“我說……唔唔。”九思剛要開口同她解釋,就被許悠然捂住了嘴,隻發出了含糊不清的兩聲。

“你捂她乾嘛?”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高暄轉頭去看,是誰和自己問了同樣的問題。

隻見月知行站在門口,一臉不讚同地望著許悠然的手。

許悠然被兩個人盯著,訕訕地放下了手,找補道:“你們沒有聞到一股很辣的味道嗎?我怕九思聞不了,這才捂了她。”

她怕九思說了自己是因為看話本才姍姍來遲,旁邊的高二姑娘能立馬掀了桌子,拂袖而去。

兩個人明顯不信。

許悠然眼巴巴地望著九思,示意她替自己說句公道話。

九思和她對視片刻,妥協地點了頭。

月知行自然地坐到了九思旁邊的位子,把手上的盒子遞給許悠然。

“給你的。”

九思和高暄見狀,也把自己準備的生辰禮拿了出來。

“生辰吉樂!”

高暄親自作圖,為她定做了一個精巧的半臉麵具,是用於東籬下行走江湖時。

九思前些日子苦想了許久,在鑄鐵鋪給許悠然打造了一把匕首。

匕首為短劍,這把鐵鑄匕首比平常七寸的匕首,還要短小易藏;劍刃鋒利,劍身極薄無飾,泛著淡淡寒光,劍首鏤雕纏枝紋;劍鞘刻著一枝桃木,向上而生,見一半桃花,另一半則在護手處,入鞘契合後,方算完整。

許悠然摸完匕首,又拿麵具,不禁感歎,“你們真是太了解我了!”

九思把月知行的盒子推得離她近點,提醒說:“這兒還有一個。”

許悠然放下手裡的東西,了然點頭,“我知道是什麼。”

“你知道?”

月知行接過話頭解釋:“她半個月前就和我說了,自己想要什麼東西做生辰禮,各類傷藥共二十瓶。”

“傷藥?”

九思和高暄皆是一臉的奇怪。

許悠然打開盒子,裡麵果然有二十個小瓷瓶,滿意一笑。

“我之前收藏的那些傷藥,當時全給年一裝進包袱裡帶走了,一瓶沒留,所以我才找月知行幫忙製藥。”

“哪兒有人生辰的時候,還藥不離手的?”高暄實在不理解。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月大夫的名氣如今愈發大了,要是沒點特殊的事,他哪兒有工夫和心情幫我做這個啊?”她說完,還對月知行微挑了眉。

月知行是有苦難言,許悠然一開始說生辰禮要十瓶傷藥,他當時沒多想就答應了。

結果,這人第二天居然說再加十瓶,他哪兒有那麼多時間去做,就沒答應後加的這十瓶。

哪知,這人便拿自己的那個秘密說事,還說要去請九思來幫忙勸自己。

最後,月知行還是在許悠然生辰的前兩日,做出了她要的二十瓶傷藥。

月知行被人拿住命脈,妥協做了這事,此時還得故作笑顏,“怎麼會?你都說到我心坎上了,我哪有不做的道理。”

“你放心,你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也會幫忙的。”許悠然說得彆有深意。

月知行懂了,但他不信,畢竟這人之前說的那些辦法,全都是從話本裡學的。

“說到年一,我還想起來了。”

許悠然眸中儘是難掩的激動之色,迫不及待地分享這一令人震驚的消息,“我今天才知道,他居然就是作者南山!”

“你說誰?年一?”高暄驚呼一聲,一把抓住許悠然的手臂,求證道:“就就就那個,前些日子我們看了兩冊的話本?年一寫的?”

九思也不免感歎說:“這還真是完全沒想到啊,他平日裡話那麼少,居然會寫話本。”

“不是,他這做斥候的,哪兒來的時間寫話本?”高暄疑問,怎的彆人的時間如此夠用。

許悠然立馬就說:“他隻寫過三冊,我算了算,都是之前在奉元的時候所寫。”

高暄回想了下,“三冊,不是隻有兩冊嗎?”

許悠然清咳了聲,看似解釋實為炫耀道:“還有一冊是他寫的東籬下,托人在今天交給我的,是我的生辰禮。”

高暄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

九思笑說:“那你之前想被寫進話本裡的心願剛好就實現了。”

“是。”許悠然點頭,還說:“年一寫的還要更精彩些。”

許有為推門進門。

許悠然瞥見他兩手空空,不滿道:“二哥,我的禮物呢?”

許有為被問得莫名,“我早上出門前,不是把禮物送去你院裡了嗎?還是雁書接的手。”

許悠然轉頭看向站在門邊的雁書,後者答:“姑娘,你當時顧著試大姑娘送的衣服首飾,叫我收好其他禮物,晚上回去再看,其中就有二公子的。”

“……”

許有為進來坐下,笑她說:“這下還怪得了我嗎?”

許悠然忙道不敢,好奇問:“你送我的什麼?”

他隻道:“三尺。”

“劍也!”許悠然瞬時起身,激動道:“我那個,我……我可以現在回家看嗎?”

要知道,許有為往日是連話本都要沒收的人,更彆說看到她舞刀弄槍,出逃邊關;在生辰這日送劍,實為大禮,又名讓步。

她說著突然停了下來,環顧桌上的人,都是來陪自己過生辰的,不待多想就乖乖坐下了。

“算了,晚上回去再看,也是一樣的。”

“幾位來得好早。”高琅拿著個盒子進來,瞧見許悠然的臉色,笑著調侃道:“生辰主人怎麼看著不甚高興?可是我靖水樓招待不周?”

許悠然反駁:“高大哥胡說,我哪兒有不高興?”

“來,悠然,生辰禮,這可是暄兒都沒有的話本。”高琅把手裡的盒子遞給她。

高暄聞言,一雙眼睛都快黏在盒子上了,“大哥,你怎麼送話本啊?而且還是我沒看過的!”

“我不過是投其所好罷了,再說今天是悠然的生辰,合該讓她高興才是。”高琅說著,又轉向許有為道:“有為,這是我特意為悠然選的生辰禮物,你可不能沒收了。”

這是替許悠然看話本,在許有為處找個正當的理由。

許悠然一副看親哥的表情看著高琅,對著許有為又是一臉神氣模樣,故意追問:“二哥,你聽到了吧?”

許有為瞧她那幅神氣樣子,無奈地笑了,點頭說:“行,你送的禮物,我就不替她收著了。”

因著沈與之放衙後有先回趟家的習慣,幾人閒聊等他。

不多時,沈與之帶著一個盒子進了門來。

“我來遲了。”

月知行調侃道:“遲倒不遲,隻不過又是我們中的最後一個。”

這話說的不假,沈與之笑著應下,而後將手裡的禮物遞給許悠然。

“悠然,生辰吉樂。”

許悠然道謝收下後,雁書上前來將禮物端走,放到旁邊的架子上。

而後,她出門找到夥計。

“人都到齊了,你們上菜吧。”

夥計應聲,下樓去安排上菜。

……

幾個人聊得開懷,吃完飯後,又順了許悠然的意,在街上逛了一會兒,才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