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九陵先一步回到禦書房。
一進去還沒看清,就見一道紅色身影撲麵而來,宛如餓虎撲食,那叫一個迅速啊!
封九陵被這麼毫無聲息的襲擊驚到了一下,剛想要出手,鼻翼間就傳來一陣熟悉的清甜,硬生生收住手。
夜瀾抱著封九陵就是一頓狂嗅,看著就像許久未見主人突然主人回家的哈士奇。
那叫一個熱情啊!
封九陵直接被夜瀾這一通操作弄蒙了。
怎麼?難道他去了一趟蕪芳殿見那個不認的酒鬼爹還粘上酒氣了嗎?
封九陵想了想他和明宣帝還隔上三個人的距離,又聞了聞袖子,嗯,一點味都沒有。
突然就安心了。
夜瀾一通操作猛如虎,抬頭一問:“你用熏香了嗎?”
封九陵一臉懵。
“並無,為何問此?”
“沒有呀~”
夜瀾語調拉長,頗有幾分失望。
她還以為找到彆的睡眠方法了呢,唉,失望!
不過……
夜瀾埋封九陵身上猛地一吸,清雅的冷香瞬間充斥著每一個毛孔,滿臉的陶醉。
嗯,有點想睡了。
夜瀾打了個哈切。
她真傻,真的!
這哪裡是個腦殘的未婚夫!這明明是個宇宙無敵第一好用的睡眠神器呀!!
她竟然把這麼個敲級好用的睡眠神器放陵王府放了十幾年(十幾年前你還是個傻子呢!),真是罪過罪過。
就在封九陵渾身僵硬不知所措,夜瀾沉迷吸香不可自拔時,一道高大威武的身影出現,伴隨著無比正氣的聲音,仿佛對眼前的場景深惡痛絕!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禦書房這麼透露著天子威嚴的地方,摟摟抱抱成何體統!!!臥槽!”
陳儒話沒說完,夜瀾那張傾國傾城美得不顧人死活的映入眼簾。
當然,雖然她帶了半張金絲麵具遮住了那一點點風華,但對於那些擁有絕對舉世難忘記憶的人,一點都不難辨認!
這不,陳儒隻是一個對眼,就硬生生把這張臉從記憶深處扣出來了,一個臥槽脫口而出,都難以表達他的震驚與悲傷。
他!
才識淵博談吐有禮從不說臟話的天子帝師!!
今天說臟話啦!!!
抱著夜瀾的封九陵:……!!!
一腳剛邁進來的明宣帝:……!!!
真是清明燒紙,見鬼了!
夜瀾聽到有人來,雙手摟著封九陵的脖子,頭搭在封九陵肩上,剛好看見陳儒見鬼的表情,臉上笑容無限放大。
“哇~老爺爺,你在跟我說話嗎?”
夜瀾歪著頭,主打一個乖巧可愛。
陳儒聽到這甜膩到超標的聲音,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大聲道:“不是!”
“你你你,彆看就是你!聖賢書讀到狗肚子裡啦!光天化日之下抱著人家小姑娘乾嘛,還不快把人放下!”
陳儒見封九陵回頭,一通痛心疾首的指責指責,主打一個神龍擺尾禍水東引,完全忘了他是自己最滿意的學生。
俗話說得好,死道友不死貧僧,親父子都會因為一些蠅頭小利爭的你死我活反目成仇,彆說是一對感情有一點點好的師生了。
唉,彆怪我,都是遊戲太陰險,我已經不複原來的純潔了。
陳儒仰天45°,滄桑之意不言而喻。
明宣帝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竟然生出一點詭異的滿足感。
想他當年被老師劈頭蓋臉罵過多少次,自個這個兒子雖然總是被老師誇,自己也滿意的不得了,但心裡總是有那麼一點點不對勁。
憑什麼就自個總被說說說,而封九陵能度身事外哩?
現在好了,終於平衡了。
封九陵:……真是躺著也中槍。
“不是本王不放,而是……”
“不要不要,我就要他抱!你這個老頭子壞的很,渾身皺巴巴的沒人抱,不像本小姐香香軟軟的。”
夜瀾嘿嘿一笑,手一收緊,把封九陵抱得更緊了,滿眼的拒絕。
看,不怪他。
封九陵給了陳儒一個無奈(嘚瑟)的眼神。
陳儒:真是躺著也中槍。
陳儒沒好氣的給了封九陵一個自己領會的眼神,道:“看什麼看,還不把人家小姑娘抱好,小姑娘柔柔弱弱跟水做的,和你這個皮糙肉厚的大老爺們能一樣嗎?摔壞了你拿什麼賠。”
封九陵:“……不用賠,這是本王的未婚妻。”
“什麼!”
陳儒滿眼的震驚,語調直接升了八個度。
“你竟然把這麼天真可愛的小姑娘囚禁了整整半年。”
陳儒指著封九陵痛心疾首:“你做個人吧!這可是你的未婚妻,你向著外人對付自己的未來妻子算什麼男人!”
當初夜瀾搬進陵王府有多麼受關注,那麼柳依依進陵王府後,夜瀾被打發進邀月樓就有多麼萬眾矚目受人嘲笑,哪怕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在聖賢書的陳儒都有所了解,當下就指責起了封九陵。
封九陵淡定的一批:“老師,本王什麼都不好就是耳朵好使,在外麵就聽到你以夜瀾癡傻廢材心智不全容顏有損拒絕了陛下,剛剛還聽到你說……”
她是個不知廉恥的妖女。
陳儒偷瞄瞄看了夜瀾一眼,見她依舊是那副笑容甜美純良的樣子,頭搖的飛快,直接狡辯。
“我說的明明是心智純良大智若愚不拘小格,實乃龍淵第一郡主呀。”
“你彆誣陷我,我不聽我沒有。”
這話是對封九陵說的,實則是對夜瀾送的。
可他不知這句話有哪個詞戳中了夜瀾的點,她鬆開手,從封九陵身上跳了下來,歪頭道:“老爺爺,你罵我呀?”
夜瀾咬著下唇,眼中好似有明光閃爍,語氣偏低,聽起來好不可憐啊!
明明這麼可憐,這麼令人生出保護欲的一幕,可陳儒卻仿佛見了鬼一般,好似看見一個拿著小剛叉,身後甩著尾巴的小惡魔向自己奔來,渾身一個哆嗦,直接來了一個否認三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