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熠金光四溢,著華服,梳以琉璃冠。袖邊繡滿了金色符文,厚重的服飾層層蕩疊而出,衣炔紛飛。有些戴以紋飾麵具,隻留下半麵。禁忌而又神秘。
但越過那重重人影,洛鳶最先看到的,是顧清。
相比之下,顧清隻一素色白衣,麵色如常,但他那俊朗的清冷麵容不自覺的為他增色,遠遠看去,竟不輸於旁人。
話語剛落,所有第一批次的神族起身,天邊降下幾片祥雲,飄到他們身邊。
緩步踏上,祥雲直降而下。
洛鳶的視線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那個形銷骨立的身影,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錯落。
若是洛鳶沒有看錯的話,顧清似乎是笑了,隻是那笑太淺,遠不如兩人教習之時所展示的,淺笑裡帶著幾分撫慰,不自覺的,洛鳶不那麼緊張。
一降到底,兩人再看不到彼此。
隨著神族登場,武場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就沒有停過,尤其是,洛鳶還在這些尖叫聲中聽到了顧清的名字。
想來顧清這般天人之姿,受人惦記倒是沒什麼意外的。
隻是就連洛鳶身邊那人族都扯足了嗓子喊,尖銳的嗓音破開長空,直衝武台,洛鳶耳膜都快要被刺破。
“顧公子,加油!”
上一次聽到這樣的聲音,還是在參加自己的偶像的演唱會,隻不過那個發出陣陣鬼叫的人換成了她自己罷了。
“請各學子站定,武試即將開始。”
看著麵前銀幕上顧清的身影,洛鳶的心也意外的也揪了起來,雖早知顧清實力很強,但他的對手不是自己,而是他的同族。
神族哪有弱的。
顧清一如既往,神思清明,泛不出一絲波瀾,他淡淡的看著對手,背手而立,麵上沒有倨傲,反倒是一絲認真。
站在他對麵的神族著一半麵金絲扇具,以一琉璃青珠簪束發,身形姣好,麵對著顧清這樣的強勁的對手,意外的沒什麼懼意,唇角淺勾,泛出朱紅。
“顧公子,我們還真是有緣啊。”雙唇輕啟,緩緩道出這幾個字來,眉目含情,欣賞之意很濃。
沒接那人的話,顧清略一作揖,以示歉意。
“冒犯了。”
隨即,那鈴聲再次傳來,清明悠長,這便是開始的信號。
霎時間,武台上傳來無窮的戰意,神力肆溢,武台猶如困於濃霧之中,不見雲日。
神族大戰,一觸即發。
萬眾矚目之下,武台上傳來絡繹不絕的刀光劍影。
這個武場專為新生而準備,但是卻不乏前來觀摩的高級學子,顧清平日裡總是很低調,可依然聲名在外。
一個神族的後起之輩,驚豔才絕。
武台上的鎮定自若的顧清所展現而出的實力,遠比看上去還要讓人歎服。
一道道神印從指尖翻湧而出,挾裹著無窮無儘的神力。碰撞又碎裂,身影交錯,隻搖曳出長長的光影,像洛鳶這樣實力低落的人族,哪裡能看清。
通過些零碎的畫麵,洛鳶仔細思索著兩人的局勢,半晌,抑製不住的笑意湧現,洛鳶心裡清楚,顧清絕不會輸。
畢竟是熟人,洛鳶自然是希望顧清贏的。
現在想來,前幾日種種,顧清就如同逗小孩一般教習她,怕是連他實力的十分之一都沒有展現。
哪有今日所展現出的這一星半點的戰意。
銀幕之上,隻有顧清那副異常認真的側顏。
不出意料,最快結束戰鬥的,便是顧清和他對麵那女子。
楚可跌落在地,不敵顧清,可是意外的沒什麼戰敗之感,反倒是一臉的羞赧。
顧清下手很有分寸,僅是學府武試,他收斂了許多。
雙眸輕閉,雙指相合,低吟一聲,顧清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他素來低調,也不喜這種受人矚目的感覺。
“顧……”公子,楚可那話還沒說出,又生生止於嘴邊,她滿是遺憾,卻又無可奈何,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顧清消失在她眼前。
本想叫住顧清,卻不曾想到,顧清走的這樣急,這樣的快。
就連台下也傳來一陣陣呼聲。
“啊啊啊啊,顧公子怎麼走了!”
“對啊,對啊,還沒看上幾眼呢。”
“好可惜,要是能再拖一會就好了。”
武台之上,坐著這學府裡德高望重的夫子,自武試一開始,便關注著。
“你說那學子叫什麼?”
“顧清,神族,喏,就李牧那個班的。”那夫子意有所指,往下瞥了幾眼。
“是個好苗子。”夫子肯定的回著。
“怎麼,叫他去降跡營試試?”旁邊那人試探的問著。
李毅“嘖”了一聲,似有駁他之意。
“這才幾時,就叫去降跡營,你未免太高看他了。”
王五倒是不甚在意,“你瞧著吧,這小子還沒出力呢。千歲不到,能有如此實力,實屬不易。”
“又是個神族,不會出幺蛾子的。”
對於王五的話,李毅雖是讚同,但卻沒宣之於口。
“再等等,不急。”
王五反駁出聲,“我瞧著是急的很了,早一日將他們培養起來,便早些勝算。”
無心之語,說的兩人皆是麵色一頓。
確實該急了,已經安穩了太久了。
就在前幾日,他們暗中壓製的惡種,有異動了……
與其說是惡種的複活,不如說是再生。
魔族的少主,謨業。
隻可能是他了。
他們當年是不是錯了,也許從一開始就不該放他走。
否則這天下,早該安定了。
可是當時不放謨業走,那少年,隻有死這麼一條路。
他們應該這麼做嗎?
事情發展如今,他們也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