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會說話隻能用爪子扯李春遊衣服,桃襄似乎已經知道了這小子要去做什麼。
李春遊不由分說地把它塞回衣服中,大步流星地朝麻子臉跨去,
在他麵前站定,言簡意賅道:“把你的床位給我。”
麻子臉麵部表情扭曲:“又是你,專門來挑事的是不是!”
誰知李春遊冷笑一聲,一拳砸麻子臉門麵。
“不好啦!他們打起來啦!”
“快去拉架,不然大家要一起受罰的!”
“紅豆你快去叫掌書記!”
李春遊看似拳拳到肉,實際上也隻是揮舞個手做做樣子罷了。
除了第一拳真的把人打出了鼻血,其他幾拳壓根沒有碰到麻子臉一根汗毛。
隻不過這廝是個膽小鬼,背後心眼再多也打不過李春遊的真拳頭,登時被嚇得哇哇大哭,腿撲騰得跟抓上岸的鹹魚似的。
突然,一聲怒哄貫徹了整個寢房:“都給我住手!”
嘈雜的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李春遊也停下手,垂著眼等著製裁。
一個書生打扮模樣的青年人快步走來,頭戴青色儒巾,身形高挑清瘦,麵容姣好,在一個小少年的陪伴下怒氣衝衝地分開他們倆。
“來營第一天就不老實,你們想乾什麼!”
大家鴉雀無聲。
麻子臉捂著臉哭訴道:“掌書記,是、是那小子先動手的,他跟瘋狗一樣就朝我撲了過來!”
掌書記瞪著李春遊等他解釋或反駁,誰知李春遊乖巧地站在一旁,垂著眉眼,輕聲回道:“是。”
李春遊生得俊美,此刻眼簾低垂,碎發幾乎要遮住一雙亮眸,看著讓人心疼。且加上認錯態度良好,直接讓掌書記的怒氣消了一半。他狐疑地上上下下打量著李春遊,高聲問道:“你打他作甚?知不知道你們違反了軍紀?”
“大人,”李春遊對上掌書記的眼睛,字字鏗鏘道:“他該打!在我阿姊忌日那天將我捉回軍營,還差點一把火燒掉我阿姊的墳塚!”
桃襄心想你哪來的阿姊。
李春遊頗為逼真地吸了吸鼻子,桃花眼中溢出淚水,紅著眼眶道:“我從小便沒有父母,是阿姊靠賣身賺來銀子養活我。去年阿姊死於饑荒,我將她葬在山洞中,誰知今日一去我阿姊的屍骨皆被翻了出來!”
他怒不可遏地指著麻子臉道:“就是你乾的好事!”
麻子臉不可思議:“關我屁事?”
李春遊冷冷一哼道:“要不然你怎知今晚這裡會來人,你好惡毒肮臟的手段!”
麻子臉百口難辯,他確實不是今天剛入的軍營,也確實在四處晃蕩看哪裡有壯丁然後通風報信,但這盆水也太臟了!
“我……”
“你真是喪儘天良!”一老者恨恨罵道。
本是小聲絮叨的大家這下都放開了聲音罵。
他們中有不少人都是被麻子臉坑來的,本就心中憋得怒火,如今一下子爆發出來,要不是掌書記在場,恨不得一人一巴掌把他打死。
就連掌書記旁邊的小少年也氣地跺腳:“你王八蛋!你不要臉!”
麻子臉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吵不過這麼多人一下子崩潰道:“彆罵了彆罵了!”
掌書記被吵得頭疼。
他擺手示意大家安靜,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桃李不言的李,春風遊舟的春遊。”李春遊故作哭後的沙啞道。
“李春遊是吧,”掌書記嘖了一聲,扶額道:“雖然我也同情你的遭遇,但違反紀律就要懲罰,你們……”
他旁邊的小少年皺眉,狠狠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掌書記無奈改口道:“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去將東北角五十袋砂礫扛到訓練場。麻子,你去扛西南角的,日落之前必須完成。”
“我也要啊?”麻子叫苦。
掌書記頭疼,隨意打發道:“一個巴掌拍不響,你也有錯,快去。”
待掌書記走後,方才還淚眼的李春遊立刻換了副麵孔,掛著讓人膽顫的笑,對麻子低聲道:“合作愉快。”
麻子嚇得腿跑出了殘影:合作個屁啊!我也不愉快啊!
軍營東北角除了個睡得正香的看守彆無他人,桃襄終於可以鑽出來呼吸新鮮空氣。
他變成人後哭笑不得道:“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