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邊陲的夜冷風獵獵,顧澤翻身上馬,迎著西北蕭瑟的風離去。
風吹在臉上刮得肉疼,紅色的披風被風卷起,已經無法禦寒。月光照在盔甲上,泛著冷冷的光。
乘著夜色疾行,顧澤最後到了晟朝西北邊境最後的一個村鎮。
村鎮西麵有座山,山上的草木稀疏,遠沒有中原大山大河的氣勢。顧澤驅馬上山,在山頂一處墳包邊停下。
墳包前是一塊粗糙的木板,上麵刻著六個字。
“摯愛江澈之墓”。
01
建興十一年,江南。
顧澤坐在酒樓上,一眼看下去,能看見街邊的小河。三三兩兩的女娃娃乘著小船,吆喝著賣枇杷。
“阿冬,你去買些枇杷上來。”
顧澤拎著酒壺,仰頭灌下一口酒。喝得有些急,酒液撒在了胸前,在衣衫上留下幾個深色的斑點。他毫不在意地用衣袖擦了擦嘴,吩咐立在旁邊的小廝去買枇杷。
“好嘞,公子。”阿冬應下,一溜煙地跑下了樓。
不一會兒,顧澤就在樓下看到了阿冬。
江南多水,鋪子大多都臨水而建。阿冬尋了個離著近的姑娘。
“小郎君,要枇杷不?”
阿冬說了什麼,顧澤沒太聽清,隻看見姑娘麻利地包了枇杷,隨後阿冬便伴著他那有些沉重的腳步聲和姑娘嬌俏的笑聲上來了。
“公子,”阿冬把枇杷放在桌上,“枇杷買回來了。”
一個圓滾滾的枇杷在桌上滾了兩圈,滾進了桌下。
“阿冬,”顧澤挑了挑眉,把掉下去的枇杷撿起來,“能不能穩重點。”
阿冬雖然自幼跟著顧澤,但他與阿秋不同,他是顧澤的書童。
這小子平時吃得不算差,也不太愛運動,身材有點圓滾滾的。
聽見顧澤調侃的話,阿冬皺起了包子臉:“公子,我一直都很穩重。”
顧澤看了站在一旁的阿秋一眼,半真半假地點了點頭,說:“對對對,你最穩重了。”
他拿起一個枇杷,用手掌隨意地擦了擦,啃了一口:“好甜。”
顧澤又挑了兩個枇杷,扔給阿秋阿冬兩人。
“你們嘗嘗。”
阿秋接住,遞給阿冬一個。
“謝謝公子。”阿冬嘴甜,笑嗬嗬地誇了顧澤好一通。
“咣當”!
酒樓樓下傳來桌椅碰撞聲,顧澤吃枇杷的動作頓了頓,隨後便起身快步走到包廂外:“去看一眼。”
阿冬和阿秋趕緊跟上。
樓下一個膀大腰圓的大漢手裡拿著根棍子,正大聲叫罵著。他對麵站著個麵目清秀的小公子,小公子身後還有個姑娘,正在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