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飯前的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江笙打定了主意要在這個時間把她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自己的班主任,然後再尋求解決辦法。
第二節課下課後,她把自己的想法和齊小瑩說了。
“你不能說。”齊小瑩緊張焦急地看著江笙:“你會被他們弄得很慘的。”
江笙被齊小瑩果斷而驚懼的語氣驚得有些臉色發白:“為什麼?”
齊小瑩聲音變小了一些:“他們以前在初中的時候就霸淩過彆人,他們和老師都是串通好了的,如果有阻攔他們的或者報警的,會被他們背後套上麻袋打,甚至直接去霸淩你.......”齊小瑩猶豫了一下後繼續說:“你彆和彆人說,而且這個消息也不太準。”
江笙沉默地重重點頭。
“我聽說他們之前,好像也沒多久的事情,把一個人的腿打瘸了,據說是終身殘疾。”
江笙有一瞬間的怔愣。
齊小瑩並沒有注意到,她繼續說下去:“可是你看,他現在還是好好地在這兒上著學,什麼事兒都沒有。所以江笙......”她這時才發現江笙麵色蒼白,仿佛在想什麼,並沒有聽她說話,她拉了拉江笙的衣袖:“江笙?”
江笙仿佛從噩夢中驚醒般,皺眉怔怔地看著齊小瑩,眼眶微紅。
“你沒事吧?”齊小瑩安撫地拍了拍江笙的背:“沒事兒的,隻要你不去說,不告訴任何人,當什麼都沒看見,他們應該就不會做什麼的。”
江笙緩了過來,壓下心底的震顫,強忍住發抖的感覺問道:“他們打人的事情,是真的假的?是什麼時候的事?”
齊小瑩想了想:“我是聽彆人說的,不知道準不準,好像就是這個暑假的事情。”
齊小瑩接著說:“他們剛惹了事,就又敢這麼張狂,他們怎麼敢的......”
江笙再聽不進齊小瑩說的話,直到上了課,她也仍舊渾渾噩噩。
“江笙,江笙!”江笙這時才被叫她的聲音喚醒,是數學老師。
江笙站起來,看了看寫滿粉筆字的黑板,說:“老師,對不起,我剛剛走神了。”
數學老師點點頭,揮了揮手讓江笙坐下:“江笙,你是考了班級第一,年級上的成績也還不錯,可是也不能懈怠啊,學習上的東西,你一懈怠就完了。”
江笙看著老師認真地點了點頭。
她清了清思緒,努力讓自己心無旁貸地聽課。
下課的鈴聲終於響起,江笙仿佛終於卸下了枷鎖般吐出一口氣,她重重的合上筆帽,仿佛騎士將劍拔出劍鞘般決絕。
沒有一點猶豫,她走出教室,直奔高一(1)班。
......
林淮野睡了一節課,下課鈴聲響起之後講台上老師仍舊喋喋不休地拖著堂,他向來不在意,推開教室門就去了廁所,一班的學生已經習慣了,也沒有任何人在意。
隻是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有一個靠牆位置的瘦弱男生抖了抖。
林淮野看見江笙,是在他剛從廁所出來之後,在走廊上,他還沒來得及把洗手時擼上去的校服外套袖子放下去——他的手臂上有暑假剛紋的紋身,而學校不允許紋身。
一陣風從走廊那邊吹過來,帶著一絲芙蓉樹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