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這個季節芙蓉都已經凋謝了。
林淮野看見她站在那裡看著這邊,走廊上的人來來往往,他確認了有一會兒才知道,她確實是在看他。
她的目光裡有著莫名的炙熱和凜人的冰寒,他看不懂,但卻令他震顫。
她嚴格按照學校的規矩紮著馬尾,隻有額前有幾縷碎發,被微風吹起。
他的心也猶如死水微瀾。
她本來膚色暖白,此刻走廊窗口外的光打在她身上,仿若精靈。
陌生的感覺侵襲上了林淮野的大腦。
他想,在正常情況下,他會覺得這女的有病吧?
可為什麼,他現在卻想笑。
林淮野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快要走到她麵前了,他真的好奇,她為什麼突然跑來這麼看他?
但她卻要轉身走了,走之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林淮野沒有思考,他快走了幾步,拉住了江笙。
江笙嚇了一跳,心在胸腔跳得比之前更快——因為憤怒與恐懼,她緩了緩,然後故作茫然地回頭看他:“你乾嘛?”
林淮野看著她迷茫的樣子,被氣笑了:“不好意思,你一直盯著我,我以為......”
江笙不經意地掃了一眼他的手臂,也故作輕鬆地笑了出來:“啊,抱歉,我剛剛在看你身後的教室名字,我沒戴眼鏡看不清楚,所以多看了一會兒,對不起呀,嚇到你了。”
眼前的女生的個子在女生堆裡不高不矮,不過比他矮的多,她並不瘦弱,但穿著寬鬆肥大的校服顯得身板有些單薄。他覺得她的臉上如果再豐潤一些,看起來會更美。
林淮野盯著她的臉和亮晶晶的眼睛,又聽著她的話,心裡有些莫名的不舒服,表情冷了幾分,笑容多了些嘲諷,不知道是在嘲諷自己還是在嘲諷麵前的少女的小心思:“沒關係,下次記得戴眼鏡就好。”
江笙沒再與他糾纏,隻是笑了笑,不慌不忙地離開了。
直到走到了拐角處,她才站住,捏緊了拳頭。
她不能不確認了。
江安說過,他被下死手的時候,那群人曾經或多或少地阻攔過。
江安記得那人手臂上的紋身,也清楚地記得他們叫他“ye”哥。
野哥。
林淮野。
本來仍舊站在原處的林淮野走到了窗邊,陽光打在他的臉上,他本來漆黑如同深淵的眼眸被突然而至的陽光打入,有些刺眼,他恍惚著低頭看了看剛剛拉住了江笙的那隻手。
他沒發現,他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