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回到寢室發現除了腳底的水泡,腳趾又紅又腫,高跟鞋是尖頭的,異常夾腳。
本以為第一天鞋子是新的,所以磨腳的厲害,忍過了就好了……可是為什麼都第二天了,還那麼難受。
剛開始那一兩個小時還在忍受範圍之內,越到後麵越是煎熬,光站著就疼得麻木了。更怕遇到有不知情的客人來問路,齊始隻好熱情地為他們引路,真是一步一個疼……但是還是要裝作沒事一樣。
腳掌真的跟踩在刀尖上一樣,為什麼要忍受這種酷刑~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齊始連飯都沒心思吃,隨便抓了一個小麵包。她必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摸到換衣間,結果裡麵一大群人鬨哄哄地,下午有歌舞表演,換衣間全是嘰嘰喳喳的人聲。
她又連跑了兩間衛生間,門口都是長長的隊伍。因此躲在馬桶蓋上休息成了奢望。
誰來救救她的腳啊......
齊始看到胸前掛著的員工卡,心思一動。突然想起自己第一天去過的41樓,那是大樓管理員的樓層,不對外人開放,但她記得走廊儘頭有一間休息室。
她低頭看了看手機,此時隻有不到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了,按理說大家都還在吃午飯,也許能讓她混進去。她也不是想乾什麼,就是必須歇一歇腳了,否則下午不知道還能不能站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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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41樓一改前天看到的簡潔辦公氛圍,雖然是午間,但一個人都沒有。而且走廊兩邊牆壁上新添了不少大幅框畫、攝影作品,每隔幾十米還間隔擺了一些蘭花盆栽之類的裝飾物。屋頂的三角形采光窗也開著,明亮的自然光使整個樓層看起來柔和靜謐。
可現在的齊始沒有心情欣賞裝修,好不容易避開眾人,她立刻像喝了假酒一樣歪歪扭扭站不穩,扶著牆就連電梯到休息室那短短幾十米的路都好似沒有儘頭,後腳磨的痛到令人發指。
她乾脆直接脫下了鞋,踩著地毯無聲摸進儘頭的房間。
她進門前輕輕敲了敲門,確認沒人,這才悄悄鑽了進去。整個過程做賊一樣~
沒想到一間普通的休息室裡麵竟然裝修這麼豪華,就跟電視裡的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房一樣,房間的色調比之走廊和外邊的其他房間更為素淡。
齊始賊膽不是很大,看到右手邊有一個小型吧台,她的眼睛一亮,這種高椅,即使坐下也不會弄皺旗袍。
身體舒服了,大腦開始走了神,腦子裡滾過亂七八糟的東西。今天起得太早,齊始本來昨晚沒睡好,漸漸腦子也開始放空。
她開始思考今天中午和下午都提供免費員工餐,太好了不需要自己花錢了。今天下班應該已經晚上十點以後了,還差一個小時地鐵就趕不上了。不過大不了多轉幾趟公交......
門口鋪著地毯,是以門把手旋轉時,硬生生打斷了她的走神,齊始才猛然意識到“壞了,忘了鎖門!”
一個男人微微垂著頭,不住揉著眉頭,就跟前兩天一樣,他看到不該出現在這裡人臉上先是警戒,但隨即盯了她一會兒,臉上浮起笑意。
周而複眼睛閃過一絲驚訝,然後目光看著她的腳不動,貌似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齊始睜大了眼睛。她此時姿勢十分的不雅,兩隻高跟鞋也一遠一近地亂扔在門邊。
齊始忽然感覺羞恥的熱血貫胸而過,從腳板一路燃到臉上,連帶著她那顆小心臟也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我想要休息,你先去會場等我。我待會兒下來……”齊始這才發現男人身後還跟著一人,他向後吩咐了一番,便進了門,也不管光著腳的齊始,一下躺倒在沙發上。
他......他到底看沒看到我?齊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齊始膽戰心驚地轉過頭,見他已閉了眼,便抬頭肆無忌憚打量他。
近距離之下,他的側臉可以看見筆挺的鼻子到清晰的下頜線到鼓起的喉結一路行雲流水形成了美好的線條。
再加上他眉眼深邃、五官立體,鼻梁偏高,帶著點書卷氣和貴氣,看著就有距離感。
房間裡一片死寂,齊始不敢動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響,隻有從微微拉起的窗沿裡才傳來一些隱約的聲響:空調外機的嗡嗡聲,高層窗外比往常更喧囂的風聲;遠處的高架上,喇叭聲從長龍似的車流間向城市四處飛去。
齊始現在滿心隻有一個想法,趁著他睡著了快逃走吧!
“克裡斯,不好意思情況緊急,你看要不要先.....”
門外又傳來敲門聲,還是人未到聲先至。她拉開門,沒想到看到齊始兩隻手拎著兩隻高跟鞋,墊著腳尖,頓時要說的話卡了大半在喉嚨裡。
齊始這才想起自己沒穿鞋,她慌忙踩進鞋子裡,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米。
王妍了解當周而複想把公司事務置諸腦後,稍享清靜的時候,他會設法避開那些可見可不見的來客,獨自一人跑到41樓的專用休息室。
“嗯……”大約是人起床時的聲音總是會慵懶一些,齊始腦中莫名一顫。
王妍以訓練有素的鎮靜語調回答說:“咳,其實就是提醒您一下,十五分鐘後還要去見王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