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警官。”
陳肅看向那人,“謝你了。”
“小事,你們當心些。”關門便走不做過多停留。
路實才連被子帶人裝進存石玉戒,“你怎麼過來的?”
“打車。”
“坐我電瓶。”
兩人一路狂奔,直到聚豐通寶的門口。
“你工作的地方?”
“算是,現在叫我錢皓緣。”
“為什麼?”
“保命。”路實才回答的十分簡單。
櫃台小哥見路實才立刻起身,“長櫃。”
“鑒定室。”
“好的。”
“冥界的人?”
“活的。”
聚豐通寶的內室隔音效果很好,一樓外街的店麵是日常出租的,近百家古玩店競爭也是相當激烈。
鑒定室並不是陳肅想象的,如外麵一樣裝修簡約舒服,這裡要冷清的多,四麵白牆上還掛著不少工具。
“這間鑒定室是用來鑒定屍體的,”路實才解釋,“所以隻有冥界的人知道。”
“那我算什麼?”
“同夥。”
進入正題,把人放在中心帶凹槽的石台上,那是一個黑色的大口袋裡麵大概是塞著液體,還有一股極其難聞的腐臭味,路實才按動石台下麵的通風機。
“這是?”
“看看。”路實才從牆上掛著的鉗子裡挑了一把,走到袋子前對著口立馬打開。
裡麵流出腐臭不堪的水,其中混雜著毛發,戴上手套,將袋子扯出來,□□的麵孔,無比嚇人的肉球,沒錯肉球,全身上下的骨頭都被打碎,就像胎兒穿縮在母親的子宮。
兩人平靜的看著這一幕,“彆看已經這樣,這還算新鮮的。”路實才找兩根鐵棒使那人平躺。
“你還見過比這個更惡心的?”
“碎成渣的那種。”路實才開始忙活起來,“上麵漂浮著大量的油脂,查查監獄食堂的菜譜,沒錯的話,應該是泔水。”
“死人狠起來,果然更恐怖。”陳肅一邊念叨著,一邊給監獄的工作人員發信息。
“反正不是活人可以辦到的,有必要訪問一下死者家屬。”路實才看向陳肅。
“知道了,我查。”語氣中偏偏帶著些許無奈。
……
“您好。”路實才緩緩敲門。
“警察。”陳肅則是直接掏出了他的證件。
“啊,來了。”應該是一個老太太的聲音,這是一個極其破舊的小區,就連這門也是鏽跡斑斑。
“有什麼事嗎?”
“您是馮成輝的小姨?”陳肅收起證件語氣平淡。
“成輝?我想起來了,我姐姐前幾年剛去世,好像是有這麼個兒子,他大概是在外省打工。”
“好的,請問應該知道其它關於他的事嗎?”
“你們進來吧。”老太太70出頭,腿腳還算得上利索,家裡布置的很好,種著許多花花草草,床邊的玻璃缸裡還養著金魚。
“來,薑茶暖胃。”老太太給兩人各倒了一碗薑茶。
“謝謝。”路實才淺抿一口,老年人的口味,薑味很濃,還放了不少糖,不過總的來說也算不錯。
“我看看,這是我們兩姐妹年輕時的照片,他媽媽和我一起開了家早餐店,不過自打那小子結婚他媽媽就離開了店,我老伴那個時候身體還很好……”老人拿著一本很薄的小冊,照片上是兩個年輕的姑娘,看著很精神。
陳肅道,“您知道他妻子住哪嗎?”
“不知道,但我隱約記得她好像是個幼師,嗯,就是,她之前好像還懷過孩子,不過我從來沒有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