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CENDA 黑百合x哈魯賽(2 / 2)

帝國命運手劄 丘比德 3228 字 11個月前

光顧這家店的客人因此少了許多,畢竟保命要緊,沒有人願意將自己卷入未知的漩渦之中。

店主也因此閒了下來,經常托著下巴坐在高腳椅上,盯著當天賣不出去的麵包和蛋糕發呆。

這樣的局麵持續了將近一周,每天店主早上起來製作出新鮮的麵包,等待客人的上門,一直等到夜幕降臨,多餘的隻能被打包送給橋洞下的那些流浪漢,接著第二天繼續烘焙新的產品,等待顧客選購,然後仍然賣不掉,喂給小貓小狗——如此周而複始,仿佛掉進了可悲的循環之海當中,完全呼吸不到新鮮的空氣,也看不見黎明的曙光。

人們都以為這家店快要堅持不下去了,但沒料到那位青藍色頭發的青年人在店裡出現的頻率反而增加了不少。

那段時間裡,隻要路過那家店,幾乎就能看到男人坐在老位子上,沐浴著淡淡的天光。他什麼都不做,僅僅出神地凝視著店裡的某處焦點,可能是某個貨架,也可能是某塊精致的小蛋糕,隻有當店主停下手頭的工作,坐到他身邊,淺淺依偎上肩頭的時候,男人眼底沉積的淤泥才稍稍攪動起來,透進一縷溫柔的輝芒。

什麼是歲月靜好?歲月靜好就是桌子下麵十指緊扣的雙手,也是相視相望中說不清楚的繾綣。

可以說,在沒有旁人關注的時候,店主和那個男人幾乎就成為了彼此的一方天地。或許正因如此,人們對這個青發男人的興趣變得更加濃厚了——有人試圖與男人聊天,也有人試圖向男人暗示店主的身份並不簡單,可不管大家怎麼說,那個家夥始終坐在那裡,保持著似笑非笑的神情,自顧自地用餘光追隨那抹粉紫色的身影。

於是有人說他是腦子不正常的傻子。隻是這次,向來好說話的店主在聽到這條傳聞後,卻一反常態地皺起眉,稍顯幼態的臉上頓時堆積出大雨前的陰霾。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當天下午打烊後,就有人發現他挽起袖子,將一個口無遮攔的街頭小混混堵在巷口徒手狠揍了一頓,而骷髏發卡下細軟的發絲便跟隨著動作,擦過飛濺到唇角的鮮紅血跡,將那份緊緊抿起的憤怒融入求饒的哭喊聲中,直到喚來警察的哨響。

總之,那天他臉色鐵青,就像是古老城堡上盤踞的石像鬼,即便是麵對前來調解的警察,也沒有重新笑起來。至於最後如何賠償,警方並沒有透露多少,隻知道在調解結束之後,店主耷拉著肩膀,一瘸一拐地走回自己的店裡,之後什麼都沒說,便直接撲進男人的懷裡,委屈得如同一隻失去了家園的流浪貓。

整夜亮著燈的蛋糕店就成為了社區居民們對這兩個奇怪的人的最後的印象。

第二天這家店就徹底關門停業了,再也沒有開張過。

而那個粉紫色長發的店主離開後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與之一同消失的,還有那名青藍色短發的沉默男子。隻是偶爾,有外出旅遊的人回來說,他們去了另一座城市,重新開了一家蛋糕店;有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先生說那個店主為了籌錢,回到了一家叫做Passage d'Enfer的咖啡店重新接單殺人;也有被瑪利皇後大學醫學院錄取的學生說,他曾在校友相冊中見到過那名青藍色頭發的男人,後來向導師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這位學長畢業開了一家私人診所,之後就杳無音訊,推測可能是賺到錢,和另一半環球旅遊去了。

對此,社區裡的人們眾說紛紜,似乎每個人口中都有一種版本的故事。可是真相到底是什麼,這都已經不重要了,畢竟總有一些事情,以沉默來應對才比較合適。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