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
隨著門口的風鈴響起,店員立即露出笑容打算招待客人,卻在下一秒鐘陡然僵住。
“歡迎……”光、臨。
身穿黑色厚重大衣的銀發男人一步步走近櫃台,鞋跟輕敲在地麵,像是由遠及近的古老鐘鼓,每一次敲打都連帶著心臟一起震顫。
聽到聲音,隱藏在帽簷陰影下的雙眸冷冷掃了她一眼,似乎在評估著某種危險性。
於是店員本來在嘴裡預計好的詞語堪堪說出來一半,就卡殼了。
榎本梓笑容僵硬,內心在狂呼救命!
在上班的第一天就遇到黑.道的人砸店怎麼辦?!員工手冊上麵可沒交代這一條啊!!爸爸媽媽我對不起你們嗚嗚嗚!
而且麵前這個男人看著比那些混.黑還要可怕的樣子……
就在榎本梓糾結要不要暗中報警時,銀發男人卻恰好撇開目光,不再關注對方。
被皮質手套包裹的手指拿起貨架上的煙,男人用低沉的聲音言簡意賅開口:“這個。”
見不是來找茬的,榎本梓登時鬆了口氣,連忙應聲,手上的動作半分不敢停歇。
——到最後琴酒是被九十度鞠躬恭敬請出去的。
一走出大門,銀發男人的麵孔染上幾分無奈,冷漠無情殺手人設瞬時崩塌。
在馬甲皮之下,瀧月凜不知第幾次感歎起自己運氣之差,接了任務來到這個世界。
最近公司內部推出了名為“流浪友情”的計劃,顧名思義,就是為了拯救那些由於各種各樣原因而BE的友情。一聽就是個苦差事,部門裡的人都不願意去,最終還是抽簽決定誰做身先士卒的人。
沒錯,瀧月凜就是那個萬中挑一的倒黴蛋。
但沒想到這還不是命運坎坷的終點,繼成為計劃執行者後,他又抽到了殘缺不全的馬甲。
瀧月凜:“……”
這個任務不做也罷。
馬甲的主人作為數一數二的反派角色臭名遠揚,甚至一度成為許多人的童年陰影。
讓這樣一個角色去救人,還是救處於對立麵的警察,是不是搞錯了些什麼?!
難道世界已經墮落到需要恐怖分子來拯救了嗎!
瀧月凜不理解,但他還得當這個惡人。
【宿主請注意,此馬甲身份不屬於主世界,而是來自於IF線的經曆。】係統修正他的想法。
瀧月凜皺眉,忽然想到了什麼。
“所以馬甲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毛病也算正常?”
他試著用自己手臂發力,握了下空氣,卻傳來不住的顫抖。
得到肯定的答複後,瀧月凜有些無奈,聽起來if線的琴酒經曆和主世界有所不同。
“總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
深夜的東京街道寂靜無人,昏黃路燈下,一道不起眼的身影行色匆匆,腳步間帶著幾絲慌亂。
這人時不時轉過頭看向身後,仿佛有什麼深淵猛獸正追趕著他。
此時,暗處的小巷裡傳來有規律的腳步聲,隨著聲響,有誰走出了陰影處。
光線逐漸上移,逐漸顯出銀發殺手黑漆漆的身影。
他居高臨下望著已經精疲力竭的獵物,緩慢露出個帶著殺氣的笑容,冷笑一聲:“嗬,廢物。”
被琴酒連續追殺了三條街,這人的精神早已經處在崩潰邊緣。他不明白為什麼會被盯上,也不知道殺手是何時盯上自己的。
他隻清楚對方能夠輕易殺死自己。
被未知的恐懼催使著,他磕磕絆絆顫抖著問出:“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來殺我?”
為什麼要對一個毫不起眼的人下手?殺手麵無表情地想,當然是因為對方在未來將會致使兩名警察犧牲。
——挾持1200萬人質的炸彈犯。
作為致使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接連犧牲的凶手,他本人卻顯得十分普通,屬於連暗殺都不會被選中的那種。
果然日本警察已經廢物到這個地步了。
這樣想著,銀發殺手當著炸彈犯的麵掏出打火機將煙點燃,任由獵物蠢蠢欲動想要逃跑的想法在心中揮發。
看著純黑手套被映上明亮的火光,他深深呼出一口白霧,麵色平靜。
瀧月凜沒有抽煙這個習慣,但琴酒有。
在煩躁或者思考的間隙,自己的手總是會不自覺點上一支煙來。最初瀧月凜是抗拒的,但這個馬甲被設定了多年的煙齡,嘗試多次也改不掉後,他就乾脆擺爛了。
反正這個軀體也是虛假的,受到的損害最終不會反饋到自己原本的身體,瀧月凜也就隨著馬甲的習慣去了,更何況這還有利於增進對人設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