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的身體立即戒備地緊繃起來,謹慎問道:“什麼差不多?”
見麵兩次就足足被算計了兩次,安室透已經快要有條件反射了。
說來也奇怪,即使他心中認為對方隻是琴酒的冒牌貨,卻總是不自覺將其錯認成正主。
這也太像了吧。
而此時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替身了的瀧月凜,則是在靜靜數著倒計時。
三,二,一……
“零——”
金發青年猛然抬頭,紫灰色的瞳孔溢滿震驚。在絢麗的火光衝天中,熱浪襲來。
又是這個熟悉的畫麵,又是這個熟悉的爆炸,隻是此刻被卷進來的卻不止安室透了。
他焦急地看向剛才二人走來的方向,那裡還待著自己的兩位同期。
鬆田,萩原……
可安室透咬碎了牙,也不敢妄自行動。
他頭回感受到了臥底的悲哀,友人正在遭受著生命危險,而自己卻隻能裝作雲淡風輕的模樣,安靜站在原地。
剛進入組織沒多久的安室透還不能做到像以後的自己那樣,運籌帷幄,遇到再極端的情況,即使被琴酒指著槍懷疑也麵不改色。
他的眼眸裡不時閃過隱藏不住的痛苦之色,幾乎快要實質化。想要將眼前人捉拿的衝動,與瞬間趕到友人身邊協助的情感不斷交織,到最後就連他自己都分不清哪種情感更加強烈。
被青澀反應取悅到的男人輕嗬一聲,露出今天為止第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也愈發貼合琴酒的形象了。
【宿主,這樣不太好吧。】
係統終於忍不住出來提醒,他們的任務是來拯救警校組,而不是一個個把警校組親手送進地獄。
【放心啦——】在係統空間裡,瀧月凜用回了自己原本紮著馬尾的形象,他懶散地拉長了音調:【我是不會翻車的。】
【而且——】他忍不住舔了舔唇,似是半喟歎半抱怨:【可彆小看他們啊。】
*
直到兩人一前一後走遠,萩原研二這才鬆了口氣,轉而關心自己的幼馴染。
“沒事吧,小陣平?”
鬆田陣平搖了搖頭,忍不住抱怨道:“那家夥真是的,突然搞這麼一出,我可沒有他那樣的大心臟。”
萩原研二聞言失笑,“雖然這麼說,小陣平其實還挺開心的吧。”
見自己被戳破了心思,鬆田陣平漲紅了臉。
“萩!!”
萩原研二舉起雙手,狀似投降,“我錯了我錯了。”
一番打鬨過後,兩人說起正事。
鬆田陣平詢問:“你們剛才都說了些什麼?”
他可不相信以這兩人的能力,會在這麼緊張的場合下真的閒聊起來。
“不僅小降穀被派去執行特殊任務,他還在臥底的組織裡碰到了小諸伏。”
聞言,鬆田陣平鴉青色的眸子微微瞪大。不過仔細想想,他就不奇怪了。
一畢業這倆人就分彆失去了消息,連個人影都看不見,更彆提降穀那家夥還是警校第一。
“不過真虧那家夥明明長了一副顯著的混血特征,還混得如魚得水。”
萩原研二表示讚同,他想起剛剛那銀發男人身上的壓迫感,不由有些擔心。
“等著那倆人回來,一定要狠狠宰他們一頓!”
鬆田陣平的話打斷了萩原研二的思緒,後者不禁失笑。
沒錯,等到兩人任務完成回來,他們五人會再次聚在一起,一如警校當年的情景。
淺粉色的櫻花飄落,灑在每一名警察的肩頭。
“噓……”
鬆田陣平的臉色突然嚴肅起來,示意身邊人暫時不要發出動靜。
他好像聽到了炸彈在計時階段的滴答聲響,一開始以為那是幻覺,但隨著周遭安靜下來,聲音越發清晰。
萩原研二屏住呼吸,看著對方在漆黑的小巷子裡來回摸索著什麼,最終在一個不起眼的隱蔽處找到了正在倒計時的炸彈。
沒有過多思考的餘地,鬆田陣平立即就想進行拆彈工作,幸好他有隨身攜帶工具的習慣。
——卻被萩原研二製止。
“等等小陣平,已經來不及了。
看著上麵倒數的短短十秒,鬆田陣平咬牙,還是被拽著離開了現場。
就在二人離開的下一秒,炸彈轟然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