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警校臥底前輩(1 / 2)

正午的陽光熱烈,或許是工作日休假的緣故,即使此時光線晃到刺眼,鬆田陣平也沒有絲毫的抱怨,而是默默帶上墨鏡,靠在座椅上享受這難得的清閒時光。

對麵的萩原研二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攪拌杯裡的咖啡,見自家幼馴染一動不動的模樣,不禁歎了口氣。

“我說啊小陣平,”他撐著臉頰,無聊到將目光投向玻璃窗外,“好不容易放假一回,把時間都花在發呆上麵豈不是太浪費點了嗎?”

鬆田陣平懶洋洋的聲音傳來:“如果繼續待在家裡的話,恐怕房子都會被我拆了個遍。”

誰讓他們兩人都是器械迷,平時家裡堆滿了能滿足拆卸愛好與欲.望的零件,一見到鬆田陣平就忍不住手癢癢。將其拆卸又拚裝回去後的成就感固然令人上癮,然而現在他隻是想單純地放空自己。

“小陣平——”研二媽媽淚眼汪汪,忽然覺得好感動。

墨鏡青年頓時惡寒,抖了抖身子,“把你那惡心的眼神收回去!”

萩原研二勾了勾唇,張嘴想要說什麼,目光卻忽然被店外的身影吸引過去。

“小陣平。”他的聲音不經意嚴肅了些,後者聞言隨著他的視線向外望去,隨即也停頓在某處。

不遠處,他們熟悉的金發青年正往這個方向走來,身邊還跟著有過一麵之緣的銀發男人。

眼見著他們即將走到這個咖啡店的門前,兩名在職警官紛紛對視一眼。

下一秒,門口處的風鈴聲恰好響起。

關於為什麼黑澤陣和安室透一起來到咖啡廳這件事,還要從昨天晚上開始說起。

瀧月凜暗示性地說出那句話之後,兩人之間的氛圍陷入沉默。

不知為何,安室透的思考變得僵硬起來。他不禁茫然,如果對麵這人不是琴酒,那還能是誰呢?

銀發綠眸,和琴酒一模一樣的樣貌,同樣是左利手,同樣習慣帶著黑漆漆的簷帽……

要認真追尋的話,安室透能一口氣說出一大堆兩人相同的點來。但是看著那雙深深注視著自己的眼眸時,他卻抿緊了唇。

銀色長發被剪短,擅長的左手失去了狙擊的可能性……都在寓示著對方遭遇了某些變故。

眼前這人、黑澤陣屬於自己立場一致的“同伴”——大腦理性分析出這個結論。

但他不願意承認這個可能性,可如果不是的話,為什麼這人的眼神還能如此悲傷。

琴酒什麼時候演技這麼好了?

最終,隻能沉默下來。

瀧月凜也不指望對方能一下子接受他所暗示的情形,自己和琴酒居然關係這樣密切之類的,甚至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對方的想象之中。

因此隻是略微停頓後,他自然地進入下一個話題。

“鬆田和萩原最近怎麼樣?”

安室透苦笑一聲,這不是根本不打算遮掩了嘛。

“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他回答:“那個炸彈犯也已經被公安押送到了警方手裡,都在你的計劃之內。”

安室透發現,比起組織裡琴酒喜歡簡單粗暴的作風,黑澤陣則更擅長於製定縝密的計劃,他似乎是習慣了在後方操控場麵。

所以說,對方如果察覺到不對勁的話……“難道說鬆田那邊還沒解決完?”

瀧月凜搖了搖頭,炸彈犯被逮捕,爆處組兩人的便當應該被踢了才對。可不知為何,他的心底總是有些許惴惴不安。

“有時間的話,我想再去看看他們。”

最終,他隻是沙啞著嗓音這麼說。

安室透安靜片刻,忽然道:“明天我要去咖啡店打工,你要來嗎?”

墨綠色的眼眸有了波動,半晌,才聽到他若有若無地“嗯”了一聲。

綜上所述,這就是兩人會一起來到咖啡店的原因。

走到咖啡店前,瀧月凜卻驀地停住腳步,惹得死角處暗暗觀察的兩名警官一驚,還以為被發現了蹤跡。

“你怎麼會想到來這裡打工?”瀧月凜問安室透。

“碰巧看到這裡招店員,就來放鬆一下心情。有什麼問題嗎?”

銀發男人聞言瞥了眼身側的青年,對方麵色正常,看不出來是否在說謊。他複又抬起頭,望向上方的幾個大字——波洛咖啡店。

瀧月凜:“……”

沒關係,不過是小小的時間線錯亂罷了,他這樣安慰自己。就算現在自己眼前立刻出現一個縮小版的工藤新一,瀧月凜也不會驚訝。

“——零!”

身後忽然傳來小孩子的喊叫聲,瀧月凜立刻心頭一緊。身旁的安室透敏銳發現他的異樣,低聲詢問道:“怎麼了?”

銀發男人緩慢而僵硬地望過去,街道的對麵正有幾個小孩子在歡快的打鬨,他們似乎是在捉迷藏,因此正在大聲喊著數字倒計時。

看來隻是自己聽錯了。

麵對安室透的關心,瀧月凜略微解釋:“隻是聽錯了,差點以為死神要降臨這裡。”

安室透不解,雖然沒怎麼聽懂對方的意思,他還是失笑:“死神什麼的,形容得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瀧月凜憐憫地看了對方一眼,等到以後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叮鈴——”

隨著玻璃門被推開,女店員甜美的聲音響起。

“歡迎光……誒?”

榎本梓看著黑色大衣裝扮的銀發男人,總覺得這一幕有點似曾相識。

再定睛一看,這不是當初被她誤以為是黑.道大哥、會在便利店打劫自己的那個人嗎?!

“榎本小姐,”安室透的聲音將她喚回神,“你們認識嗎?”

銀發男人適時抬眼打量了女店員一番,似乎是記憶裡並無印象,隨即又將目光撇向彆處。

聽到安室透的話,榎本梓頗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解釋道:“之前在便利店打工的時候見到過一麵,當時我還把這位先生誤以為是黑.道來砸店的,真是很抱歉。”

安室透麵色複雜,某種程度來說榎本梓的猜測是真的,不過對方可能不會自降身份,去砸一個小小的便利店。

暗處偷聽的兩位警察:“……”

他們看著安室透隨意兩句就將內容聊到其他方向,內心同樣複雜。彆以為轉移了話題他們就看不出來,那個銀發男人身上的氣質根本遮不住好嗎!

當年的警校第一終於還是要墮落了嗎?

安室透不知為何,忽然有股想要打噴嚏的衝動。

他看向瀧月凜,簡單交代了下對方,就去找榎本梓交接自己接下來的工作。

被獨自留下的瀧月凜沒有安靜待在原地,剛才一進到咖啡店裡邊,在他的腦海裡就傳來了係統的提示——

【附近察覺到警校組其他人的存在。】

銀發男人垂下眸子,表麵上看著正在認真思考。剛才還察覺不出什麼,直到安室透離開,不知名的視線似乎開始肆無忌憚起來,於是他很快就察覺到對方所在的方向。

如鷹隼般的眸子毫無預兆,突然鎖定某個看似毫無異常的地方。

恰好躲在這個方向的鬆田陣平內心不自覺跳了下,沒想到那人的感官這麼敏銳,這樣看來就算自己打輸了也是情有所原,但他心裡仍覺得有些不甘。

咖啡廳內環繞著輕緩的音樂聲,人們或安靜品嘗茶點飲品,或小聲相互交談,氛圍溫馨又靜謐。

而就在這樣的環境下,鬆田陣平卻不由自緊張起來。他仿佛能聽到眾多聲音夾雜著的腳步聲,正一步步朝著這裡逼近,甚至與心跳共鳴。

萩與自己分開行動了,鬆田陣平此時處於孤立無援的狀態。他看著手機上保存已久、卻從沒打出去過的號碼,猶豫過後,卻還是將其緩慢刪除在通訊錄裡。

那個金發大猩猩混蛋,這次欠下自己的人情,等以後有機會一定要讓他還回來。

腳步聲在頭頂處戛然而止,鬆田陣平狀若自然地抬起頭,與絲毫沒有情緒夾雜的眼眸對視上。

他不禁在心底輕嘖一聲。

距離和安室先生交接正式時間還有一會兒,於是榎本梓也自告奮勇留下來幫忙。

在洗碗的嘩嘩水流聲中,榎本梓輕咳一聲,率先開口打破寂靜。

“那個……安室先生,關於你朋友的事情,真的很對不起。”

雖然解開這隻是她自己單方麵的誤會,但不知道為什麼,榎本梓終究不敢和銀發男人有直麵的交流。

“沒關係,我想黑澤應該不會介意的。”安室透麵上揚起微笑,“他隻是……長得比較凶一點,所以經常被人誤會。”

這話說得安室透自己都不怎麼相信。

榎本梓變成豆豆眼:“原、原來是這樣嗎?”

金發店員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此時他的心思並不在這上麵,自己總是會不自覺想起昨晚的對話。

昨晚和黑澤陣結束對話後,安室透找時間又出了一趟安全屋,他去見了自己的幼馴染。

他推開門走進昏暗的房間,便看到熟悉的背影。這裡是他和景光約定好的秘密地點,沒有第三個人知曉。

聽到聲音,諸伏景光自然地轉過身,看向來人,露出個溫和的笑容:“零,你來了。”

“突然把我叫過來,是有什麼緊急的事嗎?”諸伏景光問道。

平常為了掩飾二人間的關係,他們儘量都避免與對方交集,更彆提私下跑到這裡來互換情報。

所以當收到幼馴染的信息時,第一反應的懷疑過後,諸伏景光更是擔憂對方那裡出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