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有所預感,接下來一段時間的組織必定又會掀起腥風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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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達航總覺得最近怪怪的,包括但不限於他在警局碰到鬆田和萩原的概率大大增加、外出執勤時總覺得身後有人在盯著自己,尤其是在自己過馬路或者攔下過往車輛詢問時,他都感覺那道視線將要將自己灼燒個遍。
明顯到自己帶的新人都發現了這一異常,高木涉感到背後發涼,不禁懷疑:“伊達前輩,難道說這附近鬨鬼嗎?”
“哈哈哈,”伊達航爽朗地笑了幾聲,拍了下後輩的肩膀,安慰道:“這世上哪有那些鬼神怪力的,我們可是警察,不先振作起來怎麼保護好群眾。”
初入茅廬的高木涉被這樣一番話直接說得熱血奮騰,他直接在馬路旁行了個禮,應聲道:“我知道了,伊達前輩!我現在覺得自己還能再執行一百遍公務!”
“那倒不用,要注意勞逸結合。”
而此時翹掉出勤的爆處組兩位,正躲在角落裡盯著不遠處班長的動向。
鬆田陣平靠在牆角,嘴裡叼著個沒有點燃的香煙。
不用看他都知道那邊會發生什麼,反正不過就是班長鼓勵新人的那些熱血語錄。
“萩,有什麼異常嗎?”
萩原研二收回觀察班長的目光,搖了搖頭,遺憾道:“沒有哦,從班長出警局開始,總共經過了17條馬路,都是走的人行橫道,來往車輛看起來也沒什麼異常。”
他邊說邊在隨身的小本子上記錄,看得鬆田陣平歎為觀止,感歎道:“你居然還特意記下來了。”
萩原研二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防患於未然嘛。”
即使兩人不說,他們心中對於這件事的重視程度卻毫無疑問排在了前幾名。
一分一毫的差池都不能有。
可直到班長再度返回警局,他們也沒看出任何異常,反而直接被抓了個正著。
伊達航看起來麵色有些複雜,“鬆田、萩原,你們兩個……”
因此,進進出出路過警局門口的眾人便可以看到兩位警官低眉順眼被問責的名場麵。
路過的佐藤美和子毫不留情發出嘲笑:“終於看到鬆田這家夥吃癟了。”
不知為何,佐藤美和子總能碰見鬆田陣平,大多數時候對方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令性格認真的她看著就生氣。
兩人相互不對付、看不順眼已經是常事,平時看到對方吃虧總是要順便落井下石的。
本來在乖乖罰站的鬆田陣平看見死對頭居然來了,又忍不住暗暗和對方較起勁來。
然後被班長在頭上不輕不重地打了下。
鬆田陣平捂著腦袋,嘟嘟囔囔著抱怨:“明明就是那家夥先挑釁的!”
伊達航絲毫不理會對方的抗議,“先解釋下你們兩個為什麼鬼鬼祟祟跟蹤我吧?”
關鍵時刻,警校老大哥該有的威嚴一點也沒少。
“萩說他做了關於班長你的噩夢,非要拉著我過去確認。”
“小陣平說他做了關於班長的噩夢,非要拉著我過去確認。”
兩人同時出聲,然後麵麵相覷。
某種意義上說,這也算是幼馴染之間的默契了。
“你們兩個……”伊達航表情無奈,像是隱藏在暴風雨下的怒火,卻在下一秒陡然笑了出來。
他摟住二人的肩膀,開懷笑道:“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還是多謝你們倆的關心了!”
兩人紛紛鬆了口氣,看樣子是被他們圓過去了,最近班長因為喜事將近,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因為不知道意外具體發生的期限,接下來的幾天,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輪流進行蹲守,卻始終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直到某一次,他們在外碰到了銀發黑帽的熟悉身影,行色匆匆,帽簷壓低。
不出意料地被巡邏警察攔下例行詢問,而攔下對方的警察正是伊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