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隻毛絨絨 變成人形(2 / 2)

這些樹枝跟柳枝很相似,很有韌性,若她是人形折騰這個枝條很很簡單,可她現在是小狐狸,力氣很小,弄起來有些費勁。

滄旻餘光看到她正拿著一根枝條頂著腦袋往下折,呲著牙,小身板都在緊繃著用力才折斷了一根。

唇角莫名有點壓不住往上揚,他還沒見過誰折枝條能折的麵目猙獰。

薑裡裡沒注意他的目光,做的很認真,靠腦袋折斷了好幾根樹枝,這才滿意地繼續乾。

滄旻看她將那些枝條錯亂地編在一起,被吸引住了,目光落在她突然變得靈活的笨拙爪子上。

薑裡裡也不知道編了多久,她鼻尖動了動聞到了燒焦的味道,轉頭一看,就看到了已經被火燒成碳的山雞。

“滄旻!”

“嗯?”滄旻一直在看她折樹枝,還有點沒反應過來,轉頭一看,就看到已經看不出肉痕跡的一團黑,急忙拿出來,瞧了幾眼已經吃不了了。

“我的肉!”薑裡裡眼眶瞬間滿含淚水,瞧起來慘兮兮的。

他瞥了她一眼,瞧她大顆的眼淚掛在眼睫下,有點頭疼,真沒見過為一頓肉哭的人:“出息。”

他起身就欲離開,薑裡裡急忙問:“你去乾嗎?”

“再抓一隻。”他說著就往山洞外走,薑裡裡一聽緊忙撲到他的尾巴上,抓住他,急忙說,“不行!”

滄旻不知道她為什麼總是喜歡抱自己的尾巴,將她輕甩開問道:“為何?”

“你剛受傷,不能冒險了,給我回來。”她努力地拽著他尾巴,不給他走。

“不吃肉?”

“吃,但是我不能讓你受傷了。”她抿著唇,小小的身軀攔在他麵前,“更何況,我還有果子,反正不準去。”

要是他死了,自己可就危在旦夕了,所以她必須保護好自己的大腿。

滄旻被她強行推回到火堆前,還被安排了任務:“你繼續修煉,哪裡都不能去。”

說完可能是怕他偷溜,直接尋了根細軟的長枝條纏在他的龍爪上,而另一端纏在她的爪子上,嘟囔地說著:“監督你。”

滄旻望著不需他動手就能斷了徹底的枝條,又看她認真的樣子,沒有再動,沉默地盤踞在玉石上,想到剛才她說的那句‘不能讓你受傷’,眼中的情緒暗了幾分。

他閉上眼睛摒棄了亂思,繼續修煉。

身體內似乎還在不斷地流竄薑裡裡泛熱的血液。

他試圖引著這股熱流出體內,這股熱流卻在逐步地控製他,帶動他全身的力量不斷地往外泄。

滄旻心裡一凜,感覺不妙,急忙將自己的力量收住,想運轉在體內,繼續破了自己體內的壓製,卻沒想到那股熱流再次纏過來,被困住力量似乎也被吸引了在不斷地翻湧著。

這一次他切實地感受到這股熱流不一樣,好像是一種蠱惑。

他打算壓住這股熱流,體內被壓製的力量卻一點點溢出,從一縷縷變成洶湧的潮水,直接侵入身體,溢出了體外。

在火堆旁的薑裡裡感受到空氣從溫暖,變得灼熱起來,悶得她全身大汗淋漓。

她看向滄旻發現他身體像是自燃了,藍色的火焰在他鱗片之上燃著,她知道這是他的力量。

看來他被困的力量已經突破了不少,若是按照這個進度,他大概不需要半年就能離開這裡了。

可是他若是離開幽陰之地,那三界就沒有安寧了,他也要走向他書中定好的結局了。

薑裡裡自認自己是個普通人,改變不了什麼,隻要能苟住自己的小命就行。

她將自己編好的小籃子提起來看了幾眼,很滿意地點頭,伸手柔軟的葉子放到做好的小籃子裡,一個小小的窩就呈現在她的麵前。

雖然粗糙但是鋪著厚厚的葉子,看起來就很柔軟。

薑裡裡躺了進去,在裡麵翻滾了幾圈,舒服的閉上眼睛:“總算有自己的小床啦。”

她舒服地翹著兩隻爪爪,閉上眼打算先眯一會,一旁的火堆卻發出嘭的一聲,似乎爆炸了,明黃的火焰似乎有三尺高,將整個山洞照的亮如白晝。

薑裡裡看得心一跳,預感到不對,之前滄旻修煉空氣雖然也會灼熱,但是還不到讓火焰噴發的程度。

她急忙從小窩裡爬出來,就看到綁在滄旻身上的枝條已經被點燃了。

火勢順著枝條攀爬到她這邊,薑裡裡迅速地將纏在自己前肢上的枝條解開,跑到滄旻身邊,隻見縈繞在他身邊的火焰從淡藍變成了深藍,在他身上層層疊疊地覆蓋,如同一個火球。

他是要走火入魔了嗎?

薑裡裡害怕起來,滄旻身上的力量太強大了,若是真的走火入魔,這裡全部都會被燒為灰燼。

“滄旻!你醒醒!”她試圖喚醒他。

但是滄旻沒有任何清醒的跡象,雙眸死死地閉著,儼然一副痛苦的模樣。

他身後的尾巴甩在地上便是地動山搖。

“不行,要想辦法讓他清醒過來。”薑裡裡手足無措地運力,想用自己微博的力量試試。

卻沒想到自己一運力,所有火焰便像是尋到了方向,齊齊地環繞在她身邊。

熱浪裹挾,似乎要燒了她的身體,但是她卻能感受到自己虛空的力量在迅速地充盈,掌心微弱的零星靈力,突然間漲大了無數倍,迸發出耀眼的光,順著她的掌心碰上滄旻的眉心。

詫然間,所有火焰都熄滅,昏暗的山洞之內滿目都是盈綠的光芒,如同漫天流螢縈繞在四周。

薑裡裡長睫輕顫,想將自己的爪子收回來,一隻蒼白有力的手卻將她的身體抓住。

逐漸適應了黑暗的眼睛,沒有看到龍的形態,而是看到緩緩起身的人形,高大挺拔,氣勢森然。

她顫抖著,聲音都險些發不出來:“滄,滄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