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琳娜卻淡淡斂眉,衝著她頷首:“那就麻煩你照顧寧寧了,她還未曾出過任務。”
卡琳娜此話一出,瞬間將自己的位置架在了吉賽爾之上,暗暗帶著一絲示威意味。
吉賽爾不屑地笑笑,長指在不停地按壓著手腕處的淤痕。
嘁,魯莽,真是魯莽。
“嘖嘖嘖,這個皮膚材料也太差了吧,走了小孩,帶你去長長見識。”
她沒有給卡琳娜一個眼神,直接攬著寧一卓就瀟灑地走出了教室。
一直到兩人的身影遠去,卡琳娜還依稀聽見少女的抱怨聲。
“吉賽爾!你壓到我頭發了!”
她低頭笑笑,神色溫婉,哪裡有半分剛剛與吉賽爾爭搶時的鋒利。
此時,教室門外傳來陣陣輕巧的腳步聲,卡琳娜抬眸,看見一個清麗的身影。
“冬冬。”
那人詫異地掀了掀眼皮,似乎是在疑惑她的行為。
卡琳娜收拾好東西,走上前去,與她並肩。
“聽說你明日也要出任務,是去A市嗎?”
“不過半日路程,我很快就能回來的。”
金冬庭掩下眸中疑惑神情,再抬眼之時,已經恢複了平日的嬌縱肆意模樣。
卡琳娜無聲笑笑,看著前方滿是機械的冰冷走廊,半晌,忽然開口。
“冬冬,有些事情,若是想做,就儘情去做吧。”
她的語氣意味不明,卻讓金冬庭猛地抬起了頭,她滿是警惕地直視著卡琳娜,想要從她的眼裡看出什麼。
讓金冬庭失望的是,眼前那人的神色柔和,眸中帶笑,在她望過來的時候,還俏皮地歪了歪頭,一舉一動都清雅至極。
她的神色卻猛然冷了下來,也不再與卡琳娜對視。
“我做什麼,與你無關。”
話落,少女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一頭利落乾淨的短發更顯颯爽氣質。
醉夢台是K市最大的的銷金窟,其間意味便是在醉生夢死中失去一切,也可以在一夢之間獲得重生。
據說,有人曾在這裡輸掉一整個公司,最後消失不見。
“小孩,彆到處看,瞧你那沒見識的模樣。”
吉賽爾笑著敲了敲寧一卓的腦袋,話中雖是訓斥意味,可是一舉一動都含著寵溺。
“吉賽爾女士,也彆這樣對人家小姑娘吧,多可愛啊。”
就在她們剛剛進入醉夢台不久,身後便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吉賽爾臉上笑容未變,暗暗上前一步,將寧一卓擋在身後。
“家中小妹初次外出,若有冒犯,還請李總多多包涵。”
來者正是WV公司的老總,她們此行的目標對象。
而他的身後零零散散地站著幾人,大概也是WV公司的成員,身形挺拔,看起來皆是矜貴公子的模樣。
李詠欽轉了轉大拇指上的翠綠扳指,語氣未變。
“不需要這麼緊張,呐,我這幾個弟弟也是初次來談生意,年輕人嘛,都需要曆練曆練。”
他的神色讓人捉摸不定,吉賽爾也不敢掉以輕心,隻微微頷首,跟在幾人身後落座。
李詠欽坐在主位,居高臨下地俯瞰眾人,鳳眸微眯,將她們的神情收入眼底。
“既然是吉賽爾女士您來,”他頓了頓,神色隱隱含著些許高傲,“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兔瓦斯公司也想要我手上這批貨。”
他的話語點到為止,沒有繼續向後說,隻垂眸,懶散地轉著扳指。
站在他身後的兩人也隨著他的話高高昂起了頭,一副驕傲至極的模樣。
吉賽爾忽然也不急了,她眼眸一彎,拿出了一個U盤,輕輕推到了李詠欽的眼前。
“我們是帶著誠意來見您的。”
李詠欽不動聲色地掀了掀眼皮,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微笑。
這時,他後麵的兩人悄悄咬起了耳朵。
黃小亨:“小軍,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去拿U盤?”
肖德軍的濃眉狠狠擰著,疑惑地開口問道:“為什麼?”
黃小亨恨鐵不成鋼地指著他,幽幽地歎了一口氣:“喂,我們現在是保鏢誒!”
肖德軍忽然理解了黃小亨的意思,手腳利索地上前接過U盤,愣了一會兒,又說:“可是,我沒有帶電腦誒。”
坐在前麵的李詠欽麵色已有些不好,他單手扶額,淩厲的目光掃過坐在一旁的某隻小雞。
董昀回以純淨無暇的目光,他湊近,語氣天真:“阿欽你看我乾什麼?我又不是保鏢。”
李詠欽咬牙切齒地笑著:“嗬嗬嗬,沒讓你去。”
他的手換了一個方向,看向了坐在自己左邊的人。
那人倒是與他心意相通,他笑的溫和:“我來吧,小軍,把U盤給我。”
錢挪接過U盤,又從董昀那裡拿來電腦,不一會兒,就打開了裡麵的資料。
吉賽爾撩了撩耳後的碎發,嘴角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她的眸子認真地看著李詠欽。
“他要回來了。”
“這就是我們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