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金椰梨並沒有直接將寧一卓帶回公司,反而帶著她來到一處荒僻的郊外。
隨著機車的極速狂奔,周圍的景色越來越荒涼,寧一卓的心也越跳越快。
金椰梨似乎發現了她的無措,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容,抽出空來拍了拍她的手背。
“怎麼了?怕我把你賣了?”
她的尾音上揚,帶著幾分調笑意味。
寧一卓眨了眨眼,愣了半晌才回答:“沒有。”
前麵傳來一道嗤笑聲,她似乎不相信。
沒過多久,就到達目的地了。
金椰梨停下車,轉過身,長指微曲,敲了敲她的頭盔,臉上露出肆意的笑容。
“還不下來,想昧了我的頭盔不成?”
寧一卓鼓了鼓腮幫子,撐著機車一側翻了下來,她取下頭盔,隨意地捋了捋自己飛揚的發絲。
就在她轉身的時候,一陣淩厲的刀風迅速朝著她的脖頸處襲來,那柄刀帶著幾分寒意,仿佛從無儘的寒水地獄中醒來。
寧一卓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股殺氣,她下意識地一個後空翻躲過那柄扔來的刀。
鋒利的刀越過她,直直地插進了對麵的樹乾,幾乎將那棵百年樹齡的老樹劈了個對半。
少女的眼神也鋒利起來,她判斷出刀的來向,快速尋找了一個掩體躲了起來。
就在這時,寧一卓才發現剛剛將自己載過來的少女居然已經不見了身影,包括那輛拉風的機車。
她不禁脊背生寒,若是一個人消失那還可以解釋,可是一輛如此重型的機車消失,那就有些令人費解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ae,鎖定那人的位置。”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思考自己之前沒有注意到的蛛絲馬跡。
就在此時,她的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響聲。
細小的,像是冷兵器略過青草的聲音。
寧一卓來不及反應,直接轉身後踢腿出去,她隻聽見一聲“鐺”的響聲,便擊了個空。
她的身後沒有任何人,但是她剛剛確實踢到了一個東西。
一陣強風掃過,少女漆黑的發絲在空中肆意地飛舞著,寧一卓的心底強烈地不安起來,她斜了身旁的大樹一眼,橫踢一腳出去,那棵被劈了一半的大樹應聲倒下。
“寧寧,我鎖定了!”
就在這時,寧一卓腦海中忽然傳來了ae-ningning的聲音,清脆有力讓人安心。
“好。”
她沉下心來,看見眼前的定位在飛速移動著。
一陣破空聲傳來,寧一卓旋身,在樹乾上借力跳了起來,想要躲過此次攻擊。
忽然,她動作一頓,落到了地上。
少女輕嘶一聲,扭頭去看自己的手臂,隻見她白嫩的皮膚上出現了一道紅痕,依稀可以看見其中暗紅色的機械血液流動。
她閉了閉眼,臉上揚起勝券在握的笑容,隻見她雙手一合,輕易地喚出一道蘊著暗紫色流光的神奇大門。
此時,一陣微風劃過,那一抹鋒利的刀刃輕易地劃落了她的一縷發絲。
寧一卓猛地發力,那道大門光芒大漲,瞬息之間就將兩人吞了進去。
門後是一個滿目荒夷的世界,這裡終日被黃土覆蓋,山嶺之中埋藏著大戰後的戰艦殘骸,黃沙掠過,一時間汙了人的視線。
金冬庭在揮刀的時候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的ae也開始瑟瑟地震動起來,這一次她揮出的刀刃並沒有觸碰到任何實體。
她還來不及思考,就感覺到了自己手臂上傳來了一股熱意,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細膩的溫暖的手。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金冬庭堪堪在土坡上穩住身形,裹挾著黃沙的邪風吹動了她的發絲,肆意張揚地在空中飛舞。
她張開手,看見自己手心中的一縷長發,忽地笑了笑。
就在她抬眸的瞬間,眼前出現了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女人,那人也是一頭短發,穿著一身乾練的夜行服。
金冬庭長睫微垂,將自己手心裡的長發收好,重新取出一把長刀。
她驀地甜笑起來,朗聲道:“那就讓我來看看你模仿的怎麼樣。”
她揮起長刀,一躍而起,乘風而動,呼吸之間就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那道複製體的麵前,複製體的夜行服上閃著暗藍色的數據流光,在她襲來的瞬間複製出她的行為,分析出她的行動路徑,同樣揮刀擋住。
兩人一來一回,竟就這般纏鬥了起來。
一時間,這荒蕪的空間中回蕩著冷兵器相接的聲音。
金冬庭被迫退後幾步,握著刀把的虎口被震得隱隱發麻。
不遠處那人瀟灑收刀,眸中如古井無波,淡漠地回視她。
金冬庭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電量在不斷地流失中,在進入這片數據世界的時候,她還被迫與ae中斷了聯係。
如今沒有備用電源,麵前還有一個不知疲倦,完全模擬她的複製人,她似乎已經無路可退。
可是,金冬庭卻莫名興奮起來,她隱隱可以感受到自己芯片處傳來的熱量,危險而又讓人沉迷。
“既然,你能模仿我,那就試試這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