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關上門走到一旁。
卡琳娜立刻追問道:“怎麼樣了,是怎麼失憶的?”
鐘晨樂表情也有些嚴肅:“就是之前清除ae的那個程序,我給你說過會影響一些記憶。”
卡琳娜愣住了,她們當時重新找回了身體之後,鐘晨樂就修複好了程序,讓她們安全地剝離了ae,還重新保留下了ae的程序。
隻是寧一卓就沒能改變了。
她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問道:“那還可以找回嗎?”
鐘晨樂搖了搖頭:“卡琳娜,你們現在是人,不是仿真人,人腦的記憶很複雜,不是說找回就能找回的。”
卡琳娜點了點頭,像是舒了一口氣:“忘了也好,忘了也好······”
辦公室內的寧一卓聽著自己監聽的內容,不由得皺起了眉。
從剛剛離開山穀開始,她就覺得這些人奇奇怪怪的,所以悄悄侵入了監控係統,聽見了卡琳娜和鐘晨樂的對話。
她忘了什麼?
怎麼大家都那麼奇怪?
聽著門外腳步聲的靠近,她連忙收起了指尖的靈力,麵色正常地坐在沙發上。
卡琳娜掩蓋住內心的複雜情緒,輕輕拉起寧一卓的手。
“走吧,寧寧,我帶你去臥室休息。明日是名璟南的葬禮,我們都得出席的。”
寧一卓反握住她的手,神色緊張起來。
“名璟南?她怎麼了?”
卡琳娜神色凝重起來,她思考著措辭,儘量委婉地說:“名璟南······從一年前開始她的身體就特彆虛弱,終究還是沒有······”
如果不是因為名璟南的葬禮,她也不會暗示金冬庭去找寧一卓。
她的話未儘,但是寧一卓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忽然有了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寧一卓還記得之前在B市的時候遇見名璟南的那股被碾壓式的恐懼,也記得她後來點點滴滴的幫助。
隻是沒有想到,在她休養的這段時間內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一直到汽車在兔瓦斯老宅停下,她還有些恍惚。
老宅門口已經掛起了白布,四處的布置都是黑白的,整座宅子都帶著一股肅穆凝重的氣息。
黃禮智等人在門口迎賓。
眼看著幾人下來,黃禮智立刻迎了上來。
看見寧一卓的身影,她不由得瞪大了眼,但是並未驚叫出聲,隻是走到她身旁拍了拍她,小聲地說:“你什麼時候出來的,怎麼都不給我說一聲。”
寧一卓跟上卡琳娜的腳步,也悄悄地回她:“就昨天出來的。”
見她神色如常,黃禮智也舒了一口氣,語氣帶著一些調侃:“我還以為你當初是被我罵走的呢。”
寧一卓淡笑著搖了搖頭。
“行了,你們快進去吧,我還要在這裡等等。”
“裴珠玹她們來了嗎?”
黃禮智搖了搖頭:“倒是給她們發了請柬,不清楚會不會來,但是子渝姐在裡麵,你多避著點。”
這一年周子渝與裴珠玹的計劃越做越大,幾乎都沒有什麼時間回到老宅。
她竟然就這樣錯過了她的最後一麵。
進到正屋,這裡的氣氛更加嚴肅,有幾人穿著黑衣守在棺木兩側,神情悲戚肅穆。
寧一卓在這裡看見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她看見周子渝站在最前方,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眼中似乎都沒有了神采。
莎夏站在另一側,垂著眼,連眼神都不想給她一個,隻靜靜地陪著名璟南。
林娜漣作為主事人,隻能強壓下內心的傷痛,在樸智效的陪伴下接待著前來的賓客。
幾人去到偏廳落座後不久,寧一卓收到了黃禮智的信息。
【黃禮智:納維斯集團的車來了,不確定是不是裴珠玹,可能是溫蒂。】
溫蒂作為納維斯集團的高層之一,經常代表裴珠玹出席活動。
寧一卓抬起頭,就感受到了一股強勢的視線。
裴珠玹身著一條黑裙走在最前麵。
她隻是輕飄飄地瞥了寧一卓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上前與林娜漣寒暄攀談。
跟在身後的是溫蒂和薑澀淇,她們兩人顯然對於寧一卓的出現非常意外,但也隻是朝著這邊看了一眼而已。
幾人見了禮,也朝著這邊走來。
兩方水火不容的勢力居然在這裡見麵了。
裴珠玹一進門,就直勾勾地盯著寧一卓看。
卡琳娜立刻警惕起來,悄悄移動著身子,想要擋住她的視線。
裴珠玹輕笑了一下,精致的臉龐上露出了幾分高高在上的傲氣。
她一點也不在乎幾人警惕的模樣,踩著高跟鞋走到了寧一卓的麵前,眼中更多的是蔑視一切的淡漠。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啊,小廢物。”
一旁的金冬庭頓時忍不住了,揚著拳頭就要衝過來,被吉賽爾攔下。
“你說誰廢物呢!”
裴珠玹連眼神都懶得給,她捋了捋垂在肩頭的發絲,優雅地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