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燃扭過頭來看著程池。眼裡的濃霧太大,沒人看得清他到底在想什麼,甚至是他自己。
“就是…喬燃…”
“嗯。”
“我們也認識快一年了,我馬上快畢業了,畢業後我可能會直接分配到警局當法醫。在那之後我可能會變得很忙,可能不會像現在這樣能經常和你見麵了。”
“沒關係。我可以去找你。”
“不…不是”
“不想我去?”喬燃手肘撐著長椅的椅背,眼尾上挑。
“不是!”
“那是什麼?”
“就是...你到底對我有沒有一點喜歡!”由於太過緊張,程池不敢睜眼。
喜歡?
現在換到喬燃不知所措了。
在以往的二十七年裡,他的生活中從來沒有出現過朋友,程池算是第一個。他也沒去喜歡過誰,或者說他也不清楚喜歡的定義是什麼。
如果說想和一個人一直見麵,做什麼有趣的事都會想到對方,聽到與對方相關的話題都會變得緊張。
如果是這樣就算喜歡一個人,程池算嗎?
喬燃不想越界,或是他不敢。
他知道程池是朵潔白無瑕的蓮花,雖說蓮出淤泥而不染,可他不想程池沾染一點泥漬。
何況他就身處於這肮臟泥潭之中。
沒等到回複的程池開始慌亂,“你...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我.....”喬燃歎了口氣,“我不能。”
程池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回答。
“你不能?為什麼?”程池搞不清。
“啊!你有婚約?!”仿佛像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程池嚇得捂住了嘴。
話一說完,兩人都愣在原地。喬燃先笑出聲,換程池繼續滿臉問號。
“沒有,我單身。”
“那為什麼不能?”
“我怕。”
“怕什麼?”
“怕你會不喜歡我了。”
怕你知道我在和什麼人相處後,會後悔與我相處的每一秒。
“你這是什麼邏輯啊哈哈。你不能和我戀愛是怕我會不喜歡你。怎麼會啊,我就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才想要和你戀愛啊。拜托,喬燃。你比我都大五歲,怎麼還能繞不過來呢?”
程池覆上喬燃的手。
喬燃卻下意識的抽回,握緊了雙手,想把槍繭磨掉。
他的手太臟了,她不能摸。
程池不惱,輕聲再問道:“喬燃,你有一點喜歡程池嗎?”
喬燃望向了那滿是星河的眼眸。
“有。不止一點。”
糊塗就糊塗吧……老子不管了。我現在還能護她周全。
“怎麼樣?要不要和我試試看?”
“試啊。怎麼不試?”程池說完,喬燃吻上了她。
很輕。
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