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存稿已經一點不剩,若如隻能一邊歎氣一邊翻讀者評論,看到幾條催更以後,她心大的決定再拖兩天先,反正她還沒有想好那個故事要寫個什麼結局。
於是若如心安理得的從床上爬起來換上睡衣,把床上丟著的衣服團吧團吧塞進衣櫃想著改天整理,然後去洗洗手拆開自己帶回來的小蛋糕吃。
直到手機沒電以後,若如才想起來把小蛋糕的包裝盒和臥室裡的其他垃圾收拾到一起裝好,再打開電腦一字一句的構思那個沒什麼人看的小故事。
等到消息提示音再次響起的時候,若如也沒能打出幾行字。
點開微信,若如發現是沈深雲給自己發了一個“晚安”的表情包,在自己的表情包裡選了一個“晚安”後,若如把崩潰的視線移回僅多了四五行的文檔,滿臉痛苦的想要斷更。
若如想寫父母之間的“愛”。
像是瑪麗蘇小說一樣的一見鐘情,各自擁有無數追求者的父母因為一次偶遇而瘋狂的愛上了僅有一麵之緣的對方,從曖昧到告白,從戀愛到婚姻,都完美的無可挑剔。
後來因為爺爺奶奶和姥姥姥爺的多次催生,他們才勉為其難的創造出一個孩子,然後父親對母親說了無數次的愛你,給若如起了這個名字。
父親說他當初第一次遇見母親時正沉迷於把自己包裝成一個文藝青年,賣弄一般的向母親朗讀“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然後被母親的室友問到下一句時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最後還是母親笑著幫父親解圍。
自那以後父親就展開了對母親的追求,無數次相互試探之後,兩個人確定了對方的身份,正式成為了校園裡最出名的一對情侶。
他們談了兩年的戀愛後,父親在畢業季向母親求婚,對母親承諾會永遠愛她,母親答應後迅速的籌備了婚禮。
婚後兩人自然而然的過上了不被打擾的二人世界,一直到若如出生。
現在回憶起來,母親一開始就不喜歡自己,母親的態度影響了父親,若如成為了這個家裡存在感最低的人,無論乾什麼都要小心翼翼。
若如無法否認父母之間的愛情,她隻是痛苦於他們都不愛自己,她日複一日的看著父母的恩愛,對愛的渴望已經占據了她全部的思緒。
即便如此,不管自己有多麼優秀,不管自己有多麼懂事,他們永遠不會對自己表示出一絲一毫的關心和在意。
一開始若如隻當是自己不夠努力,在一次次失敗後鼓勵自己要更加努力,直到他們決定離婚以後,若如才終於相信自己是確實不被愛的可憐蟲。
過去支撐住若如精神的希冀全部消失,她渾渾噩噩的重複上學放學,一個人住在過去和父母一起生活的大房子裡。
幾個月後,學校裡出現了似是而非的留言,同齡人之間的惡意將若如最後的偽裝打碎,她逃避的離開學校,找到想離開家自己生活的白術秋一起租了一套兩室一廳,之後兩年沒出過門。
好不容易她鼓起勇氣出門散步,遇見了在一起逛街的父母,看著他們之間親密的模樣,若如感覺自己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如果這樣就是愛,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找一個人去愛,這樣我是不是就可以得到屬於我的愛?”
然後若如因為沒有看路撞到了同樣不是很清醒的沈深雲。
“你願意跟我走嗎?”若如顫抖著問道,她還有一句沒說出來的話——你願意從此開始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