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無桀告彆羅明軒上了十四層,卻見閣內空空如也,一個人也沒有,他微微皺眉,警惕地四下張望著,突然看到了一個身影,一襲黑衣,身形魁梧,臉上掛著幾分饒有趣味的笑意,正是唐蓮。
“大師兄,好久不見。”雷無桀衝著唐蓮爽朗地一笑,在此時此地遇到唐蓮,總有一種他鄉遇故知的親近感。
唐蓮長袖一揮,一枚透骨釘從雷無桀耳畔擦過,幾根頭發掉落下來,雷無桀麵不改色,笑意不減,唐蓮歎了口氣,搖頭:“不是說你還沒過門,先不要叫我師兄嗎?”
“彆人可以不叫,師兄一定要叫。畢竟我們可是一同經曆過生死的啊。”雷無桀沒有被唐蓮冰冷的態度傷到,依然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
唐蓮卻依然麵無表情:“你為何要來闖這登天閣?你是雷門弟子,若要入城,隻需要長老們為你撰寫一張名刺就可以了。”
“我來這雪月閣是為了見一個人,但若想見到他就必須闖這登天閣,若真跟師兄動起手來,還望師兄莫怪!”說罷,抬手一拳就攻向唐蓮。
登天閣下,顧雲舟與司空千落已然走過數十招,司空千落收起長槍,滿臉疑惑的看向顧雲舟,“顧醫師,你真的不會武?”
她從小跟隨父親司空長風修煉槍法,在這雪月城中,即便拋開槍仙之女的這個身份,她的武功仍是這一輩年輕弟子中僅次於唐蓮等少數幾個弟子的存在,就連長老落霞仙子的徒弟落明軒都與她差了一層,可如今麵對顧雲舟,她卻是連個衣角都摸不到。
“現在確實不會。”顧雲舟微微一笑道,隻不過後麵就不一定了。
“快看!過十四層了!”隨著這一聲驚呼,顧雲舟和司空千落抬頭看去,隻見登天閣上十四層的燈已然亮起,這代表著闖閣的人闖閣成功了。
登天閣上,雷無桀運起火灼之術,一舉破了唐蓮的刀絲陣。
“師兄,這是刀絲嗎?這就是蜘蛛絲吧,一扯就斷啊。”雷無桀扯了扯手裡的絲線,一臉不解。
“胡說,分明是你這火灼之術實在過於厲害!我這刀絲可是天下絕頂的武器,竟然都被你破去了。”唐蓮說得義正嚴辭,“你走吧,我不是你的對手。”
雷無桀哭笑不得:“師兄,你這戲演得也太差了。何況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你要放水就放水,我又不會和彆人去說。”
唐蓮怒道:“我堂堂雪月城大弟子,你說我放水?吃我一記佛怒唐蓮。”唐蓮作勢就欲掏兜,雷無桀一聽“佛怒唐蓮”四個字,嚇得渾身一抖,泄下的真氣再度提了起來。結果唐蓮掏了半天後才反應過來:“出門的時候太急,好像忘記帶了。”
“師兄……”雷無桀已經無話可說了。
一向在雪月城眾多弟子中以嚴肅、穩妥形象示人的唐蓮終於也懶得演了,揮了揮手將手中的一瓶藥遞給了雷無桀:“這個給你,這是冰清水,常人若喝下去,那麼渾身的血液會在片刻間結成冰塊,倒頭就死。但對於你不同,你的火灼之術已經進入迦樓羅境,但你的身體卻難以承受如果運功過久,我怕你會被自己所傷。所以給你這瓶冰清水,喝下它之後,至少能護住你心脈不被灼燒。”
雷無桀好奇的打開藥瓶的塞子聞了聞,登時就被刺鼻的藥味嗆了一下,將藥術塞進兜裡:“多謝師兄,對了,師兄,這十五層可有什麼建議?”
“我建議你明天再來。”
登天閣下的茶樓,司空千落跟著顧雲舟進了茶樓,果不其然見到蕭瑟坐在窗邊飲茶。
“司空姑娘,許久不見了。”
“的確是好久不見,你們怎麼現在才到?”司空千落確實很好奇這個問題,畢竟他們三人早該在一個多月前就到雪月城的,沒想到一直到現在才遇上他們。
蕭瑟歎了一口氣,想起這一路的艱難,“我不想回答你這個問題。”
“這兩位是?看這打扮,是青城山的人吧?”司空千落也不糾結,轉頭看向坐在蕭瑟對麵的兩人。
“青城山李凡鬆、飛軒見過司空姑娘。”
“不知道兩位前來雪月城,所為何事?”
聞言,李凡鬆略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道:“我們、我們就是來看看。”
“咱們開始吧。”蕭瑟伸手拉過顧雲舟,讓他坐在自己身邊,開口打斷對麵三人尷尬的寒暄。
飛軒將三枚銅幣放入了竹筒之中,每一枚銅幣皆有兩麵,其中一麵刻著女媧蛇身像,帶著慈祥而鬼魅的笑容,另一麵則是伏羲蛇神像,顯露著虯結而可怖的肌肉。他將竹筒遞給了蕭瑟,說:“拋吧。”
蕭瑟接過竹筒,輕輕地搖晃著,錢幣撞擊的聲音清脆可聞。蕭瑟將竹筒輕輕一拋,三枚銅幣從竹筒中飛了出來,散落在了桌麵上。
三枚均是女媧麵朝上。
“初爻,三陰麵,老陰。”飛軒微微皺了皺眉,李凡鬆用手指占了一滴茶水,在桌上淡淡地畫了一橫。
“看你神色也能了解大概,不過陰聽著,的確不如陽好。”蕭瑟倒是坦然一笑。
飛軒搖頭:“老陰是變爻,隻出一爻看不出來什麼,你繼續。”
蕭瑟再度輕輕搖晃竹筒,將銅幣拋出。
又是三麵女媧朝上!
“二爻,三陰麵,老陰。”飛軒眉頭緊皺,“再卜!”
“三爻,三陰麵,老陰。”
“四爻,三陰麵,老陰。”
連那一直麵帶笑意,對這占卜不以為意的李凡鬆都緊張起來了,目光緊緊盯著蕭瑟擲出的第五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