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仙可日行千裡,顧雲舟此前從未嘗試過,但今日他卻運著踏雲將這四個字發揮的淋漓儘致。
“小白,定位到二師姐的位置了嗎?”顧雲舟瞬息間又行過數百裡,小白死死的爪子死死抓在他肩膀的衣服上。
“定位到了,李寒衣在落雷山,係統顯示被定位者生命值正在快速下降。宿主,你的快點去了。”小白抓著顧雲舟肩膀上的衣服,有些艱難地道。
“該死!小白,立刻規劃最佳道路。”顧雲舟忍不住低咒了一聲,加快了行進速度。
此事說來話長,從青城山下來後,顧雲舟一行三人就遭到了暗河的追殺,一路從青城山追殺到了九霄城,到了九霄城好不容易喘口氣,又遇上了千麵鬼慕嬰,這一路驚心動魄的,連雷無桀都忍不住想要破口大罵。
好不容易破了傀儡殺人術,擊退了慕嬰,蕭瑟一番推測,就推測出李寒衣身處險境,顧雲舟叫小白查看李寒衣的氣運值,還真他喵的,生死劫。
情況緊急,顧雲舟來不及救治雷無桀和司空千落的傷,隻能告知蕭瑟九霄城離劍心塚不遠,若要尋養傷之處,可以前去,到時候把雷無桀往他們跟前一亮,應該能進去。然後風風火火的帶著小白趕去李寒衣處。
“小白還有多遠?”顧雲舟輕輕喘了口氣,他不眠不休跑了五天了,他若是匹馬,怕是早就跑死了。
“宿主,還有兩千裡的距離。”小白看著點位係統顯示的距離,雙眼發直,怎麼會這麼遠!小白滿臉猙獰。
“我、我還真得拚命啊!多少年沒這麼跑過了。”顧雲舟喘著氣道,腳下卻是不停,又跑出數百裡。
又跑了一天一夜,小白時刻關注著李寒衣的生命值,忽然發現有一個人的氣運值也出現了變化,又是生死劫,那個人不是彆人,正是日前與顧雲舟比劍的趙玉真。
“宿主,趙玉真也出事!”小白急忙出聲道。
“什麼?”顧雲舟一個趔趄,差點掉下去,這都是什麼破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這是要他把自己劈成兩半去救人啊?!
“宿主彆急,我正在定位趙玉真的位置。”
“在哪?”
“也在落雷山,和李寒衣在一起。”
顧雲舟瞬息就明白了,趙玉真也去救李寒衣了!要死!顧雲舟忍不住罵了一聲,這兩人還真一對苦命鴛鴦,本來以為能吃頓喜酒,看這情況,還吃個屁,自己要真在趕不上,就隻能清明給他倆上香了。
落雷山,李寒衣已是強弩之末,蘇昌河的出現,幾乎讓李寒衣陷入必死之境。
“死吧!”蘇昌河提掌怒喝。
“止!”有一聲從三裡之外傳來。
“止!”那一聲似乎已在百丈之內。
“止!”三聲之後,分明已在咫尺之間。
蘇昌河大驚,一柄紅色木劍忽然破空而出,木劍之外,桃花飛揚,美到不可方物,卻又凶戾到可敬可怖。
那一劍之勢,竟隱隱更在李寒衣那最後的一劍成舞之上,幾達天道!世上還有什麼人能揮出這樣的一劍?木劍之後,是一身飛揚的紫衣道袍,蘇昌離對上了那人的眼神,那人平靜地看著自己,但眼神深處分明是暗潮洶湧。
“大家長!”蘇暮雨一反往常的淡然,忽然驚喝道。
蘇昌河沒有片刻的猶豫,立刻收掌,急退!他就說殺性再強,也不敢直觸那一劍之鋒芒。
那人見蘇昌河已退,也不欲再追,收起木劍,一個轉身,向前縱身一躍,一把抱住了那正要摔落在地的李寒衣後穩穩地落在了地上。鐵馬冰河劍落地,插在了他們的身邊,身邊桃花亂舞,仿佛是那人間溫暖四月天,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時候。
灰巾在此刻再度滑落,露出了那一張絕世的容顏。
一切都仿佛是注定,紛飛的桃花,滑落的麵巾,你和我的,再次相遇。
穿著紫色道袍的俊朗男子伸手輕輕抹去了李寒衣嘴角的血跡,聲音和煦而溫柔:“小仙女,我很想你。”
“我一直在想我們的重逢是如何的。”
“我從青城山而來,路上遇到了一片桃樹林,我想,我們的重逢應該要有桃花,便攜來了這滿林桃花瓣。你可還滿意?”
“不滿意也沒有辦法,我下了山,就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