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威尋來的第二日,也是他們與沐家沐春風所約定的出行的日子。一大早雷無桀等人就收拾好了包裹,直奔港口而去,走到港岸邊,看到那雪鬆長船已經揚起了長帆,上麵的鳳凰展翅而開,在風中飄揚,仿佛就要浴火騰飛。那沐春風站在船頭,一身白色長袍在風中飄揚,他迎風而立,遠遠地望著遠處,身後站著那個穿著盔甲的長槍武士,也一同望著遠處默然不語。
顧雲舟看著沐春風身後的長槍武士,這人當真是眼熟,他宅了這麼多年,能讓他眼熟的人可不多,難道是……
沐春風轉過了身,望著船下的三人,垂首示意。
“沐兄好啊,辛苦你特地出來迎接我們。”雷無桀揮了揮手,一臉笑意的道。
“走吧。”蕭瑟抬手將顧雲舟攔腰抱起,足尖一點,縱身一躍,運起那絕世輕功,幾個縱身,踏上了那階梯,不一會兒就帶著人來到了沐春風的身邊。
沐春風神色大變:“踏雲乘風步!”
蕭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那唐蓮和雷無桀也在此時跟了上來,沐春風點頭打招呼:“蕭瑟,顧雲舟,雷無桀,唐莫何。”
這最後一個名字讓四個人都愣了一下,唐蓮都幾乎忘記了這個隨口瞎編的名字,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急忙點頭:“沐兄弟好!”
“貴客都已到齊了,我們起航。”沐春風朗聲道。
長槍武士舉起長槍,使勁地揮了揮。船頭的船夫看到信號,立刻吹起了手中的號角。船夫們聽到號角聲,紛紛開始了自己的準備。
顧雲舟站在甲板上,看著這艘長船裡港口越來越遠,心下微歎,可憐的瑾威公公,還三日之約呢,蕭瑟第二日就帶著人跑路了。
“甲板風大,諸位入內休息吧。”沐春風搖了搖扇子道。
“也好。”顧雲舟頷首,轉頭看向那位長槍武士,“千落也一起進來吧。”
此話一出,唐蓮三人皆是一驚,那日蕭瑟誆司空千落回雪月城報信,她明明已經走了,如何現在還會出現在這船上。
那武士抬手將整個頭盔都拿了下來,一頭烏黑色的長發飄散而出,露出了一張秀美如畫的臉龐,她吐了吐舌頭:“你們現在可不能回航了。”
隨後將手中長槍丟給唐蓮,小跑上前抱著顧雲舟的手臂晃了晃:“小師叔,你是怎麼知道是我啊?”
“你的氣息總讓我覺得很熟悉,你知道的,你小師叔我啊,比較宅,熟悉的人沒幾個,你算一個。”顧雲舟微微歎了一口氣,抬手摸了摸司空千落的頭。
沐春風詫異地看向幾人:“你們認識?”
“這應該我們問你,你們認識?”蕭瑟說道。
“其實不太認識,隻是路上偶遇,千落姑娘說也想出海一趟,就順路同行了。”沐春風答道。
雷無桀笑道:“你是看我千落師姐漂亮,所以才帶她一起的吧。”
“不是的,隻是敬佩姑娘年紀輕輕,卻有一覽滄海之心願,甚是欽佩。”沐春風擺了擺手說道。
“那我問你,如果我千落師姐生得不美,你還願意千裡迢迢帶她同行嗎?”雷無桀反問道。
沐春風想了想,老老實實地說道:“那應該不會了。畢竟路途遙遠,多帶一個人,就是多一點麻煩。”
幾人正說著,卻見顧雲舟低低咳嗽了幾聲,他的臉雖被風帽遮去了大半,沐春風一眼望去,還是瞧見了他那蒼白的唇色,當即止住話題,帶著幾人進了船艙。
有錢人的快樂,你想象不到。顧雲舟看著船艙內的景象忽然想起這句話,船艙內燒著炭,十分溫暖,顧雲舟感受了一下船艙的溫度,滿意的摘下了頭上的風帽。
“顧公子生得真好。”沐春風忽然歎道,多日來,顧雲舟與自己見麵從來都是帶著風帽,讓人看不清容貌,今日一見,還真是陌上公子世無雙。
聞言,蕭瑟臉一黑,伸手攬著顧雲舟坐下,一隻手放在顧雲舟腰上,明晃晃的彰顯自己的占有欲。
沐春風一見,不由得有些尷尬,失禮失禮,竟忘了這顧公子和蕭公子的關係了。
隨後他也坐了下來,開始煮起了茶,茶香在船艙裡飄逸,他席地坐了下來,給麵前的五人都倒了一杯茶:“來吧,我們坐下來聊一聊。”
“聊什麼?”唐蓮問道。
“聊一聊,你們究竟是誰。”沐春風喝了一口茶。
“我們已經說過了。”唐蓮說道。
“你們一個姓唐,一個姓雷,一個姓司空,甚至還有人姓蕭。這幾個都是大名鼎鼎的姓。”沐春風放下了茶杯,“雖然大哥們都說我讀書有點讀傻了,但是我沒有真傻。”
聽到沐春風說完這句話後,三人心中都是一驚,看來他們果然還是低估了這位看上去隻是個富家公子的沐春風。雷無桀按住了劍柄:“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雪月城的三城主叫司空長風,用的也是一杆槍。司空這個姓不多,槍法能如此的就更少了。”沐春風喝了一口茶,望向司空千落,“所以我猜你是司空長風的女兒。天下皆知,司空長風有一個女兒,隻是從未出過雪月城。”
司空千落點頭:“是。”
沐春風又望向唐蓮:“所以你是唐蓮?不是什麼唐莫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