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他在次相見時,我正在風雨中飄搖。
我是一株草,本應該不怕風吹雨淋,但因我本體不是草木,多少還是有些討厭淋雨。
我成為一株草已經渡過了數載,淋了數載的風雨,我依舊不習慣淋雨。
正在我心煩之際,一顆光禿禿的頭闖入我的視線,我寧願就此瞎掉。
我依舊很煩禿驢,不想見到任何一個禿驢,包括他。
我看見了他,不知他是否看見了我。
就算看見了我,他應當也認不出我來吧?
這讓我不禁想到了曇花一現,隻為韋陀,而韋陀卻未認出花神來,徑直走過。
嘖,花神好慘呐。
不過,我也好不到哪去,他就要走過來了,他馬上就要越過我了。
最後他那光禿禿的腦袋消失在我視線裡了,我一點也不傷心難過,是真的不傷心難過哦,不是嘴硬哦。
畢竟我們又不是花神和韋陀,我又不指望他認出我,但是我還是很興奮,因為他用他的傘為我擋住了雨。
傘罩在我上方,他那光禿禿的腦袋被傘擋住了,我看不到他的神情。
我知道他應當是沒認出我的,隻是看到一株小草在雨中蔫吧了,他憐憫眾生,一視同仁,所以才會停下來。
我忽然間明白了為什麼他能回天上去,我不酸了,我心服口服,祝願你重回天上,而我甘願繼續在凡間做株無人問津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