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想重新修道再次飛升,隻是不想再見昔日那場景。如果可以,我寧願那次不飛升,隻求一個太平盛世。
我原本也是一凡人,我生時邊疆動蕩,為家國安寧,我上了戰場。我這一生中殺敵無數,是以修殺戮道飛升。
飛升前,我看見了無數死在沙場的士卒,日月盼著丈夫凱旋的思婦,因戰場而被迫流離失所的流民……百姓各種苦不堪言,哀鴻遍野,仿佛人間煉獄。
對於我來說,飛升一次,足矣。
他生於太平,以修清靜道飛升,所以再次飛升對於他來說不算難事。
而我,甘願做一株草到永遠,不會再以殺戮第二次飛升了。
他能再次飛升大概也有一部分傻人有傻福吧。
有時候,我覺得他真的好傻,比如現在。他為我這一株草撐傘撐到雨停,而他卻淋著雨,他那挺拔修長的身影在雨中怡然不動。
有一瞬間我心跳加快。
好吧,我承認,我依舊不喜歡禿驢,但他是個例外,我以後不會再罵他禿驢了,他是個好人,是個好看的高僧。
他雖淋著雨,衣衫都濕透了,但依舊沒有一絲狼狽,反倒是襯得他愈發好看。
雨停了,他也該走了。
我目送著他的身影遠去,消失在路的儘頭。
願卿此生長如意,萬裡河山無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