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檀起身,退了幾步,唐淮看到那些企鵝額頭朱紅砂裡,竄出許多的絲狀物,滋滋作響,體表還覆蓋著黏液。
黏液滴答落在地上,企鵝的腦花都被翻出,黑色的細蟲蠶食著紅色血漿,緋紅的觸角在空中顫抖著。
“yue——”
“彆吐了!快跑!”
魏檀拉住狂嘔不止的唐淮,往來時的道路跑去,身後的滋滋聲越發近,仿佛就在周圍……或者是……耳朵邊上……
唐淮奮力衝著,他慶幸自己並不胖,不然現在得死在這。
整個冰道,就像是飼養地一般,周圍細聽全是滋啦的響聲,魏檀的身體逐漸透明,唐淮頭有些暈,眼前模糊不清,像是被泡發一樣,他覺得自己中招了……
唐淮,23歲,社會三好青年,死因是被蟲子咬死……唐淮在心中為自己默哀兩秒鐘,感慨自己不長的人生……
……
……
……
1995年11月5日,晴
唐蓂在火爐中煮著麵條,加了三個火腿,還有三個煎蛋,楊昕玥坐在一邊,看著地圖發呆。
良久,唐蓂道:“玥姐姐,你說我哥是不是被凍傻了。”
楊昕玥愣了一下,表情凝重:“不知道,他是不是夢遊了?昨天中午從雪地裡撿到他以後,他就有點神誌不清的感覺。”
“可是,他說的那個位置,明明什麼都沒有啊?哪有什麼企鵝啊……”唐蓂攪和著麵條,麵露擔憂。
“再等他清醒一點————”
楊昕玥放下地圖,打算再去那個雪原看看,話還沒說完,唐淮便衝進室內,喊道:“那個跟我們一起來的男生呢?他人在哪?”
“哇,哥,你醒啦,吃點麵條嗎?剛煮熟的,”唐蓂說到:“你睡這麼久,12個小時,都快成豬了。”
“先彆說這個,你們過來一下,我需要去確認個東西。”唐淮拉上拉鏈,道:“玥姐,我問你,他人呢?”
“在北邊的藍色篷子裡,你等等我們!”楊昕玥說道,隨後披上外衣,走進雪地中。
——
唐淮幾乎是跑過去的,到了營地,他深吸一口氣,發抖的拍了下帳篷,隨後抬簾,探頭進去。
那個青年依舊在執著於俄羅斯方塊,對唐淮的到來沒有任何反應,唐淮等了一會,等到全身回暖,緩緩問了句:“請問,你相不相信雪地裡的沙漠?”
對方抬了抬眼眉,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唐淮,沒有搭理,唐蓂在門外扶額,表示無語。
唐淮身體又冰涼了幾分,不應該的,她們都不相信沒關係,但是這不對,這根本沒有辦法用科學來解釋……!
良久,唐淮咳了一聲,說:
“魏檀,請問,你3號晚上,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