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父,你醒醒好不好嗚嗚嗚……”
蘇沐川躺在床上,他感覺大腦似有千鈞重,雖然醒來,但也絲毫沒有精力去思考自己的當下處境。
微微眯開眼睛,就見一個白白淨淨的小男孩跪坐在他床邊,一隻小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邊,另一隻小手不斷擦揉著已近紅腫的眼睛,正用小奶音很小聲地求他醒過來。
稚嫩的聲音實在惹人心憐,蘇沐川不禁伸手想要摸摸他的頭,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雄蟲閣下醒了?”
“他動了一下,快去看看。”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呼啦一下擁了上來。
床邊小男孩見他胳膊動了一下,蒙著水霧的眼睛也突然亮了起來,急忙湊上來看他是不是真的醒過來了。
蘇沐川緩了一會兒,睜開眼睛環顧了一下四周,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嗓子啞得發不出聲。
機器人管家見狀輕柔地把他扶起來坐躺在床上。
小男孩趕緊邁著小短腿跑去給他端了杯溫熱水。
喝完水後蘇沐川才恢複了一些體力,抬手捏了捏身邊小男孩軟乎乎的臉蛋,以示自己無礙。
但其實他還是感覺腦袋很沉,隻依稀記得自己好像原本是在埋頭在機器圖紙中工作。
而周圍的陌生的麵孔和環境,好像都在告訴他——他穿越了。
但他繼承的原主的記憶卻好似一團漿糊,除了虐玩娛樂、星網遊戲,就找不到彆的東西了。
“閣下,您好些了嗎?”醫生關切地問道。
“嗯,我除了頭有些暈外,已經沒什麼事了。”
蘇沐川看著自己房間中數量不少的醫生,以及一台台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醫用儀器,頓時覺得自己不會穿越到破產流小說裡了吧,自己卡裡的錢夠請這麼多人和機器的嗎?
“頭暈?不行,為了確保您絕對的安全,看來得再做一次全麵檢查才行,”醫生一臉焦急。
“?”
蘇沐川一聽他的話頭更疼了,趕緊擺擺手表示自己不需要,心裡甚至苦想了一下,以後沒錢自己該怎麼帶孩子。
離床幾步開外的小男孩生得粉雕玉琢,五官精致,白嫩的小臉蛋上麵寫滿了擔憂,大大的眼睛中一直有液體在徘徊,卻強忍著沒有再讓它落下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有一點瘦。
見自己醒來,他似乎既想上前查看,又有些許的害怕,所以在與自己保持著一定距離的同時,眼睛卻一直在朝著這邊偷偷瞥著。
“你的媽媽呢?”蘇沐川招招手示意他過來,有點不好意思地問。
他沉睡時一直聽著小崽子用很低的聲音在叫他“雄父”,然後他在原主記憶中翻垃圾般翻找了一番——
得到的好消息是,他還記得麵前的小男孩是自己的崽崽。
壞消息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家的崽子叫什麼名字,也不太記得他母親長什麼樣,又身在何處了。
關於自己的伴侶,在他的記憶中,隻有一抹漂亮的白色和無數冷豔的紅色交織在一起的模糊場景。
“媽媽……是什麼?”小男孩原本麵露喜色地跑過來,但聽見蘇沐川的話後第一反應不是疑惑,而是羞愧地低下了頭。
自己知道的東西太少了,雄父一定會覺得自己很沒用吧。
“你……雌父呢?”蘇沐川猶豫著開口,想著這個世界裡關於“媽媽”的稱呼,卻完美錯過了小男孩臉上的表情。
“安莫裡,不要在雄蟲閣下旁邊嘰嘰喳喳,打擾到他休息了,”一位醫生走了過來。
在他眼裡小蟲崽爭寵的手段格外可笑,當初就不應該心軟,允許他進入雄蟲的房間,不受寵雌蟲生的小蟲崽就該離尊貴的雄蟲遠一點。
在蘇沐川印象裡,要是這樣被訓斥驅趕,一般的小孩子都應該委屈巴巴、哭著要父母抱了,調皮一點的小男孩甚至會在地上癱著打滾耍賴。
但麵前的安莫裡卻絲毫沒有這些想法,他有些驚恐地將頭低得更下,連聲道歉著要退下。
但蘇沐川聽出了他聲音中的哽咽,剛想伸手拉下他,醫生一下子插在了他們倆之間。
“閣下,我是您的私人醫生艾肯,我們診斷出您暫患記憶缺失症,而小蟲崽子什麼都不懂,倒會擾了您的清淨。”
“我對您的事情了解還算多,您大可以直接問我。”
轉眼間,安莫裡已經跑出了房門,再喊也無濟於事了。
“您的雌君尚在偏遠的懲戒所,恐怕短時間內無法服侍您了。”
“懲戒所?”蘇沐川蹙眉,預感不好。
“是的,他伺候閣下不周,又甚是礙閣下的眼,所以您早在一個月前就將他趕走,讓懲戒所代為管教了。”
“而您尚成年不久,還未來得及納雌侍。”
“您身體基本康複,當下需要我為您引進幾位亞雌滿足您日常生理需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