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洗傷 “他……嗚嗚嗚……不是我的……(1 / 2)

要不是昨晚惡補了一下蟲族世界的知識,大早上冷不防看見一個人跪在自己床邊,蘇沐川估計得被嚇一跳。

“你先起來吧。”

蟲族世界裡,雄蟲身體較為嬌小柔弱,一向自視優越的雄蟲不喜仰視更為高大鋒利的雌蟲,所以往往強製讓雌蟲跪在自己麵前,聽自己訓話,以示臣服與管教。

了解不代表認可,蘇沐川實在無法接受讓麵前這個清冷漂亮的雌蟲在自己麵前屈膝垂眸,一副聆聽教誨的樣子。

而且由於他昨晚在星網衝浪,並且話題一直向實力強勁的軍雌傾斜,他不可避免地在星網上看到了曾經關於洛克蘭的新聞。

當下跪在他麵前一副恭敬依順樣子的雌蟲,竟曾經是帝國最年輕的中將,實力尤為強勁,一呼百應,戰無不勝。

星網上關於洛克蘭無端的退役有許多猜測,但誰能想到曾經血洗沙場的洛克蘭如今淪為如此地步呢。

洛克蘭愣了一下,隨即心下了然,去衣架上取了雄蟲今日要穿的衣服,準備伺候他更衣。

不知是不是錯覺,洛克蘭一靠近床邊,蘇沐川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骨節分明的手指解下他的睡衣,動作之輕柔讓人完全無法與他淡漠的神情聯係起來。

蘇沐川本想躲過他的動作,自己換衣服,然後去給安莫裡準備早餐。

他又沒有殘廢,也不是繼承了皇位,實在適應不來彆人這麼照顧他。

但伴隨著洛克蘭的動作,他看見了洛克蘭藏於長袖之下的手腕處,似乎若隱若現有著一些青紫,與白皙修長的手指形成鮮明的對比。

蘇沐川突然想起洛克蘭應該剛從懲戒所被送回來。而作為雌蟲的地獄,懲戒所裡無數的道具和機器,足以讓每個進去的雌蟲脫一層皮,更何況洛克蘭剛在裡麵待了整整一個月。

他趕緊拿起洛克蘭手中的衣服給自己套上,抓住洛克蘭冰冷的手,就要擼起他的衣袖一看究竟。

雖然不像自己想的那樣胳膊上有大片傷勢,但蘇沐川的臉色卻更黑了。

洛克蘭僅手腕處有一圈青紫色勒痕,嚴重的地方甚至泛著可怖的黑紫色,明顯是鎖鏈之類的束縛工具勒出來的。

他知道雌蟲,尤其是軍雌,有著超乎常人的忍耐力和自愈能力,除非是遭受什麼極刑會痛到極致,不然是不可能有鎖鏈束縛,更不可能因掙紮而留下這麼嚴重的淤青。

他一靠近洛克蘭,那股血腥氣息就更重了。

他幾乎可以肯定是從洛克蘭身上的傷口散發出來的。

“你把上衣脫了。”

蘇沐川心臟像被人捏住了一樣喘不過來氣,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的雌君在懲戒所裡到底遭受了什麼。

洛克蘭被抓住手的時候就本能地往後縮回了一下,但很快便靠他所剩無幾的意識控製住了。

當下他聽麵色不善的蘇沐川如此命令,不禁抿了抿嘴唇。

他不知道雄主為何將他從暗無天日的懲戒所接回來,更不知道今後自己將麵對如何的辱沒與淩虐。

但他懂得服從。

幾乎是毫不猶豫,洛克蘭就要將自己黑色的上衣褪下。

但過程也不順利,剛凝結不久的傷口已經和衣服沾黏在了一起,脫下時一直有傷口再度被撕裂。

洛克蘭卻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扯下衣服、撥開銀白色長發的速度之快甚至讓蘇沐川喊停都來不及——

一個鞭痕遍布、血淋淋的後背就這麼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儘管被折磨近一個月,洛克蘭依舊有著清晰但不誇張的肌肉線條,白皙的脖頸更顯後背傷痕的猙獰。

“請您懲罰。”

洛克蘭退後一步背對著蘇沐川筆直地跪下,清冷的聲音沒有一絲猶豫和恐懼。

儘管洛克蘭並不知道受罰的原因,但雄蟲要想教訓一個雌蟲,顯然並不需要給出什麼理由。

但蘇沐川甚至被他如此嚴重的傷勢嚇得退了一步。

“你的傷為什麼……不愈合?”

他承認在洛克蘭身上看見了雌蟲無與倫比的忍耐力,但星網上號稱“三日恢複致命傷”的自愈能力呢?

為什麼這些傷口應該至少是一天前留下的了,卻還是如此嚴重?

“懲戒所的鞭子長期浸泡在特殊的藥油裡,會擴大雌蟲的痛覺感知力,且抑製傷口愈合,以達到懲戒的效果。”

洛克蘭依舊沒有猶豫,有問必答,有求必應。

“那……怎麼才能變回原來的恢複力?”

蘇沐川知道自己了解的隻是懲戒所的冰山一角,更是一陣心疼。

“酒精洗傷才會有所恢複,”洛克蘭微微垂眸,長而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蘇沐川聽他這麼說,第一想法就是趕緊去找醫用消毒酒精,他記得自己櫃子裡的備用醫療箱裡好像有。

洛克蘭聽見自己背後翻櫃子的聲音,提醒道:“地下室的工具和器具更齊全,為了您更儘興,可以去那裡。”

好不容易翻到酒精的蘇沐川剛準備開口解釋,就聽到門口“啪嗒”傳來物品落地的聲音。

他不禁側首,就看見安莫裡紅著眼睛站在門口,手中的營養液管已經落在了地上。

他又想到了洛克蘭背後慘不忍睹的傷口,不想讓安莫裡直麵這樣的畫麵,剛想上前讓他先回去——

安莫裡見他靠近,突然“嗚嗚嗚”擦著眼淚跑開了。

也沒等蘇沐川追上前安慰兩句,他就聽見了“啪”的關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