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頭 好想挼(2 / 2)

醉過知酒濃 竹間飛雪 4112 字 11個月前

安新彥方才已經找小劉哥問清楚今天晚上他們失聯的緣由,現在來找宋舟就是商量明天換人的事情。

陳孚的危險不僅僅在於他對宋舟有想法,還在於他隨意更改行程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根本不考慮後果。

新疆地廣人稀,地理環境複雜多變,再加上冬季氣候嚴寒冷酷,稍有不慎便可能有性命之憂。

陳孚心裡的小火苗被澆了油,“轟”地一下就演變成了熊熊大火。

他目光驟然變冷,盯住安新彥,他不懂這人為什麼總要跟他過不去,“我不同意。”

安新彥麵不改色迎著他的目光,“這是我們單方麵內部的事情,不需要你同意。”

“所以車禍的事情你們打算怎麼負責?”

“那今天你強行更改行程導致我的同事在沙漠裡失聯你又打算怎麼負責?”

陳孚沒有馬上回話,而是抬眼去看宋舟。宋舟依然站在安新彥身側,垂眼躲避他的目光,麵色僵硬,一言不發。他想起今天早上她也是這副模樣,一句話不說,全然沒個態度。

不想帶他就直說,一次兩次躲在安新彥背後到底算什麼意思。

他是什麼洪水猛獸麼,總是躲啊躲的。

陳孚盯著宋舟看了許久也沒能等到她的回應,他不得不將心裡的火強行壓下去,收回目光,拿出上午的疏離冷靜語氣,“該怎麼負責就怎麼負責,明天我找人來跟你們談。”

“好。”

“現在可以給我安排晚餐了嗎?”

安新彥見他不再糾纏,態度也緩和下來,“可以,跟我來。”

宋舟看著他們走遠,關上門,頹然無力坐回床上。腦袋發昏,一顆心像是被檸檬水泡發過,酸酸脹脹,甚至不知不覺掉下兩顆淚來。

她抬手擦掉眼淚,好奇怪,也不知自己在哭什麼。

明明今天過得很開心,即便摔下沙丘,丟了無人機,陷了車,凍個半死,但她還是覺得很開心,不,是非常開心,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可是剛才安新彥再次提出換人的時候她卻猶豫了,她沒有拒絕。

她已經清楚感受到自己內心深處對陳孚的欲/望在膨脹,今天的開心好像一劑鴉/片,欲/望被刺激得猛烈叫囂,她像被什麼幻境勾得直往懸崖絕壁衝刺,再不刹車大概就隻有墜落深淵的結局。

每多看陳孚一眼,她的心就多一分甜蜜也多一分酸楚,她怕自己會越陷越深,最後可能真的會主動去投懷送抱。

她不能這樣做,她不能讓陳孚看不起。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陳孚隻是暫時路過她身邊,與其等到十幾天後忍受生生離彆,不如現在就開始慢慢割舍,今天一起追逐落日的記憶已經足夠她一輩子珍藏。

她該知足了。

眼皮沉重,腦袋發昏,胃裡翻湧,宋舟感覺身體有些不妙,她起身吹乾頭發,脫下陳孚的外套鑽進被子裡。

陳孚的外套就像一床小被子,柔軟寬大,她把外套鋪在自己的被子上,又擔心弄皺,起身用衣架工工整整掛了起來。

重新躺進被子裡,宋舟歪著腦袋盯著衣架上掛著的外套漸漸陷入夢鄉。

夢裡陳孚依然遠遠站在舞台上,他穿著今天被她裹在身上的這件外套,探照燈將他的臉照亮,呼出的白氣模糊了他麵容的線條,但他的目光卻比探照燈還亮,隔著重重人海將她定位。

千絲百縷順著他的目光延伸過來將她纏繞,他嘴角大大上揚,笑得比今天在沙漠裡還要恣意。突然,他收住笑,眼底燃起火星,火沿著絲線一路燒到她身上。

千絲百縷將她越纏越緊,她像被捆住送上聖堂用於獻祭的聖女,即將葬身火海。

這時陳孚大喊她的名字:“宋舟,你為什麼總是躲著我?”

宋舟猛地從夢裡驚醒,心跳如擂,出氣不絕,一身冷汗像從水裡出來。

好一會,她平靜心緒,咽了咽口水,睜著眼在昏暗裡看著牆上掛著的外套,長長吐一口氣。

胃裡依然難受,她起床喝一口水,翻個身,沒多久再次進入夢鄉。

這一次,她又夢見了陳孚。

夢裡她敲開陳孚的房間門,赤/裸上身的陳孚出現在她麵前,眉眼輕浮地對她笑,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

他的聲音充滿魅惑,像一個要命的妖孽,“你可想好了?”

什麼想好了?她要想什麼?她有什麼好想的?

夢裡的她急不可耐地解開那條搖搖欲墜的浴巾,身體貼過去,肌膚相觸的那一刹間,她聽見自己喉嚨裡發出的陌生歎息。

陳孚低頭咬住她的唇,舌頭探進來的前一秒,他發出一聲輕笑。

很輕,但宋舟聽得很清晰。

他在笑她輕浮,笑她廉價,笑她……投懷送抱恬不知恥。

一盆冷水將她全身澆透,沸騰的血瞬間冷卻結冰,她想退縮,想逃跑,陳孚卻在此時將她緊緊禁錮,肆意淩掠,“想跑?來不及了。”

一個激靈,宋舟再次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淋漓。

好半天茫茫回神,這才意識到胃部傳來的劇痛,她一翻身,箭似的衝進衛生間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