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 貪心欲念被引爆(1 / 2)

醉過知酒濃 竹間飛雪 4734 字 11個月前

宋舟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突然說出這麼挑戰陳孚脾氣的話,說完她有點慫,擔心陳孚發飆。

陳孚很意外,果然這杯白開水不是白開水。

他深深看著她,眉心隱隱跳了跳,鼻腔裡冷哼一聲,唬人的話脫口而出,“那你可能下半輩子都要為我打工了。”

宋舟瞪大眼睛,像是聽見了什麼駭世奇談,但陳孚卻一臉正經,絲毫不覺自己的話有多搞笑。

她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怎麼這麼可愛,他說這話的模樣神情實在太像一個裝大人的小孩,太可愛了。

陳孚對她的失笑很不滿,狠狠瞪她一眼,表情嚴肅得像在談一樁大買賣,離譜的話已經都說出來了,他必須得繼續唬住,“包括安新彥,你們整個公司以後都要為我打工。”

宋舟不服氣嘟囔一句:“這就是你們有錢人的霸權嗎?”

陳孚眉頭一皺,“什麼霸權?”

宋舟搖搖頭,“沒什麼。”

陳孚追問:“你答應嗎?”

宋舟此時此刻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他這麼可愛你怎麼能忍心拒絕他!

什麼懸崖衝刺萬丈深淵,此刻全都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儘力讓自己恢複一點理智,儘力裝模作樣理性思考片刻。

然而什麼也思考不了。

最終,她輕輕點頭,“嗯。”

陳孚算盤得逞,心口一鬆,從昨晚到此刻積攢的所有不愉快都在瞬間作了煙雲散,他不禁眉眼彎起,唇角上揚,笑了。

這個笑有著彆樣的溫柔和活力,像剛化凍的春水在陽光下閃耀光芒。

宋舟不禁看得呆住,半晌方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移開視線,臉頰不聲不響鋪開了火燒雲。

臉這樣紅,大概是想把他也點燃。

四周突然變得安靜,空氣裡仿佛有火星子在四處漂,不時發出劈啪炸裂聲。口舌莫名變得乾燥焦渴,一團火不知不覺已經燃起,陳孚抿直唇線,強逼自己轉移視線。

他是人,不是動物。

察覺到空氣中的異樣,宋舟瞬間變得緊張,她攥緊拳頭強逼自己不去看陳孚,視線卻又不知不覺朝他所在的方向偏移。

像逆著洋流和季風而行的一葉扁舟,緩慢地,一寸一寸偏移,就在她終於將航線對準理想的方向時,男人喉結飛快的滾動將她這葉小舟徹底打翻。

她聽見了同時來自兩個人的吞咽聲,在安靜窄小的房間裡無比清晰,久久不散。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並後退一步。

“你還有事嗎?”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陳孚回過神,收回雙腿站直了,他把宋舟的手機放在桌上,轉身準備離開。

房間裡的空氣恢複流動。

宋舟鬆了手上的勁,一抬眼看見陳孚的後腦勺,突然想起他頭上的包,連忙叫住他,“你頭上的包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不用,已經差不多消了。”

“還是去檢查一下,花不了多少時間。”

帶團最怕的就是遊客身體出意外,一旦有了這個擔憂不檢查確認一下宋舟會一直掛在心上。

“不用,我說不用就不用。”陳孚頭也不回。

“你不去我就不答應你。”宋舟的狠話脫口而出。

大概是太詫異,陳孚猛地頓住,回頭看向宋舟,“威脅我?”

宋舟才剛從逆流中脫身,根本不敢再看他,她立馬低了頭,小聲解釋:“我是擔心你。”

慫得挺快,陳孚心裡輕笑。

他看著兩頰火燒雲還沒燒完的宋舟,心頭莫名一動,鬼使神差地走過去,一把抓住宋舟的手按到自己頭頂,壓住她的手指摸那快消失了的腫塊。

他微勾著頭,找到她的目光逼視著,“摸到了嗎?是不是已經消腫了?”

好不容易守住的城牆轟然倒塌,宋舟心裡刹那間一片兵荒馬亂。

她哪裡還能感受到什麼腫塊,她隻知道她的手被緊緊抓住,手背是他滾燙的掌心,手心是他熱乎乎的腦袋,他的眼睛直直看進她心裡,像夏天最炙熱的太陽,將她心裡那些不能言說的秘密照得無處遁形。

她慌不擇路,想收回手,收回目光和心跳,可是陳孚不讓,他的氣息從未如此濃烈過,強勢得像龍卷風,一切洋流和季風都莫可奈何。

她被徹底裹挾,她身不由己,情難自禁。

陳孚根本沒搞清楚自己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女人的手柔若無骨,冰涼的觸覺喚起他發燒那晚的溫柔記憶,直愣愣的眼神火星四溢,直達他心底。

他知道這樣不對勁,但大腦已經來不及想具體是怎麼個不對勁,因為他的唇早已重重吻了下去。

兩片冰涼的唇,像夏天氣泡水裡融化到隻剩一小片的冰,若是不小心,呲溜一下就會滑過喉嚨溜進肚裡,留下倏忽而逝的冰爽。

漸漸又像兩尾小魚,滑溜,柔軟,怎麼也捉不住,卻偏又惹得人想要與它追逐、嬉戲。

越是捉不住,越是想追逐。

他鬆開她的手,一手扣住她的後頸,一手攬過她的腰,帶起她的身體輕輕一轉,直接推倒在床上。

宋舟被這一下推倒給驚醒,她猛然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陳孚顫抖的眼睫和筆直高挺的鼻梁,就在她錯神的這一瞬間,陳孚撬開她緊閉的牙關,長驅直入,肆意掃蕩,一絲空氣也不給她留。

她艱難喘息,理智讓她雙手用力推他的肩,手被反絞,用膝蓋去頂他的身體,腿被壓製。

陳孚的熱情來得猛烈,像秋季乾燥田野突然爆發的野火,燎原之勢轟然不可擋。

宋舟大腦陷入一片混沌,欲/望和理智像火與冰在她身體內反複廝殺,理智不斷告訴她不可以,欲/望卻讓她束手就縛。

她無法控製自己的渴望和回應,最終手由推拒變成擁抱,腿由抵製變為纏繞。

就在她徹底向欲/望低頭的那一刻,門外響起敲門的聲音,很溫和,也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