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狠 忘掉就忘掉(1 / 2)

醉過知酒濃 竹間飛雪 4323 字 11個月前

濃雲被風吹散,夜空密布繁星。

一路冷風吹醒酒意,陳孚回到房間覺得餓了,點了個外賣等著。

洗完澡,外賣到了,他打開來正準備吃,突然想起宋舟大概也沒吃晚飯,拿起手機給她打了個電話,沒人接。

腦海裡浮現宋舟滿眼都是話剛張嘴要說就被他一口打斷時的神情,陳孚忽然意識到,自己仍然是個混蛋。

再打宋舟的電話,手機關機。

關機就說明沒睡,大概是生氣了,他好像從來沒見過她生氣,再怎麼逗最多也就是翻個白眼,自以為很凶,其實根本是紙糊的。

陳孚一向想明白了就會去做,他立刻穿上衣服出門。

敲門無人應,再打電話還是關機。這是他第一次放下姿態主動來哄一個女人,再三敲門不應,他漸漸失去了耐心。

“宋舟,是我!”

門突然打開,出現在他眼前的卻不是宋舟,而是安新彥。

一身酒氣,頭發淩亂,眼底通紅,胸前衣服皺巴巴,還有亂七八糟的濕痕,瞪他的眼神惡狠狠,像護崽的狼。

陳孚腦海裡瞬間閃過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麵,他低頭咬緊下唇,拳頭攥緊,極力克製自己想要痛揍安新彥的衝動,丟下一句“打擾”,轉身便走。

成年人有些事不必言明,隻是他早該想到的,安新彥每次出入宋舟的房間都像他自己的房間一樣,他們怎麼可能隻是普通的朋友同事關係?

宋舟那張看著單純的臉再加上自己多年前對她的了解讓他忽視了他們中間分彆了六七年的事實,這麼多年,他自己都變了,宋舟如何會不變?

回到房間,剛才還勾人食指大動的烤肉、炒粉此刻變得索然無味,陳孚叫一打啤酒,站在窗前喝了起來。

今天的事情也算是有了一個結果,原本他還考慮了一下在一起的異地問題,現在不用想了,不過是寂寞旅途的一個小插曲罷了。

他也不必再為自己早上的衝動感到抱歉,大概宋舟也不會多在意,說不定她晚上來找他其實就是想繼續呢,被他拒絕了便去找安新彥尋求安慰。

在他麵前動不動就臉紅,跟彆的男人上床倒是挺自然。

陳孚一口氣喝完半罐酒,將啤酒罐捏扁狠狠砸進垃圾桶,順手抄起手機,正好有電話進來,是楊敏,他名義上的姐姐,實際上的領導。

他接起,對方先發製人。

“我知道你在休假,但我這個事真的很急很重要。”

“今天才初幾?你家不過年是嗎?”

“我這邊是不過年啊。”楊敏安家在美國,此刻過的是美國時間。

陳孚懶得跟她爭,單手又開一罐酒,喝了一口,“什麼事?”

“年前跟美國YR談的合同對方發了一個最新修改過來,主要還是交期問題,還有技術支持問題,他們很急,我看了今明兩年我們國內工廠的計劃,跟老孟也商量了,我們都認為壓力很大。”

“發過來我看下。”

“已經發你郵箱了,老孟的意見我也轉給你了,給周沁也發了。”

陳孚把電腦拿出來,戲謔一句:“周扒皮都沒你狠。”

楊敏聽見他電腦開機的聲音,放了心,笑道:“哎喲,我讓周沁加班你心疼了?”

陳孚鼻子裡哼了一聲,沒說話,點開郵件刷刷滾動鼠標瀏覽合同。

楊敏又道:“你不是分手了嗎?我這是給你創造機會,你要抓住。”

“我謝謝你,你少剝削我,我孩子估計都上幼兒園了。”

“我可沒攔著你結婚,誰讓你不早點求婚?”

“不說了,我看合同了。”

陳孚慶幸這個時候來活,工作可以讓他忘記今天發生的一切。

他最不願意自己陷入這種無意義的感情紛緒中,有時間為感情傷春悲秋,不如多看幾篇論文和報告,多研究下市場和公司經營。

他最中意孫若櫻的一點也在這裡,她跟他一樣,認為人不應該將時間精力浪費在兒女情長上,人的一生太短,可做的事情太多,談戀愛隻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孫若櫻大概就是因為他想結婚才提的分手,她不願背負婚姻的枷鎖,但他還未能免俗,對建立一個穩定的家庭仍有期待。

道不同便分開,合情合理,他們都可以接受這個結果。

*

第二天宋舟早早醒來,頭疼欲裂,腦袋像是要炸開,喉嚨裡乾得吞了沙子一樣。

胃裡反複翻湧,她喝了兩瓶水,又吐乾淨了,吐完衝個熱水澡,身體才稍微舒服了些。

剛收拾好,門口響起敲門聲,安新彥買了早餐送來。

宋舟看見安新彥才想起昨晚自己是跟他一起喝的酒,想到自己喝醉可能出現的窘態,她有些尷尬,“我昨晚沒做什麼吧?”

她曾經有一次一個人在家喝醉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是抱著馬桶睡的。

安新彥逗她:“你昨天晚上一邊哭一邊罵我,說我過年都不讓你休息,逼著你出來乾活,生產隊的驢都沒你累。”

“……我沒有這麼想。”宋舟喏喏辯白。

安新彥見她臉色蒼白如紙,連嘴唇都沒什麼血色,腦海閃過昨晚她哭訴的一幕幕,心中滯塞,無心再開玩笑,“逗你的,你喝醉就睡了,沒做什麼,也沒說什麼,是我見過喝醉最安靜的。”

的確,昨晚後來他去酒吧接紀清,那才叫喝醉,他一個人差點沒能給她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