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狠 忘掉就忘掉(2 / 2)

醉過知酒濃 竹間飛雪 4323 字 11個月前

紀清宿醉,陳孚熬夜工作,兩個遊客都沒起,宋舟吃完早餐又補了一覺,醒來終於覺得靈魂回到了身體裡。

昨天的事情樁樁件件又回到腦海,陳孚的話和關門的聲音反複在她耳邊響起,麻木的心重新感受到清晰的痛。

他主動吻她不代表什麼,吻得那麼急切那麼熱烈也不代表什麼,一時生理衝動罷了。

他確實把這當成自己的汙點,不僅讓她忘掉這件事,甚至讓她忘掉他這個人。

她是想忘的,本來她也忘了的,是他自己硬生生突然闖入進來,將她平靜的生活衝撞得一片狼藉。

手機開機,有幾個未接來電,其中三個是陳孚的,她盯著通話記錄上陳孚的名字看了很久,選擇跳過。

她給盧希回了個電話,盧希問她昨晚怎麼了,她突然失去了傾訴的力氣,什麼也不想說。

說了又怎樣,男人確實膚淺,陳孚也不例外,他那一刻的衝動,說白了就是精蟲上腦想睡她,被打斷清醒之後又後悔,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麼膚淺。

從頭到尾無關喜歡,大概換一個人在當時的情形下,他一樣會衝動。

從頭到尾他也並不在乎她怎麼想,連說話的機會都不願意給她。

他甚至要彌補她,嗬,多麼可笑。

宋舟躺回床上消沉了好一會,但很快又決定要振作,起床洗漱化妝。

這些年她已經學會一個道理,越是不被愛的時候,越是要好好愛自己,而愛自己首先就是要讓自己心情好起來,放任自己沉溺在壞情緒裡是一種慢性自殺。

陳孚注定是她生命中的過客,她可以為了過客傷心,但不可以為了過客放棄自己的生活。

她得一如既往好好生活下去。

陳孚希望她把這些事情都忘記,就算忘不掉,她也會在他麵前假裝忘掉,沒什麼難的。

*

吃完中飯,一行人準備出發,陳孚看了眼行程,表示不想去若羌,宋舟習慣了,沒作猶豫就答應了。

她去找安新彥,說要分開走,安新彥不同意,想去找陳孚,被宋舟攔下。

紀清倒沒什麼反應,她是一定要去樓蘭古國的,陳孚不值得她改變行程,經過昨晚一事,她對他的熱情就像潑水成冰,涼透了。

陳孚站在自己車旁,冷眼看著不遠處宋舟和安新彥拉扯不清。

宋舟今天有點不一樣,整個人很精神,臉蛋比前幾天搶眼多了,一出現就讓人無法忽視。

安新彥一雙眼睛就沒從她臉上挪開過。

有備胎就是不一樣,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在她身上已經看不到一絲痕跡,還真是讓她忘掉就真的忘掉了。

夠狠的。

見兩人嘀嘀咕咕說個沒完,陳孚轉頭準備上車,一眼看見駕駛室裡探出半個身體同樣看著宋舟和安新彥的小劉哥。

小劉哥也注意到了他,樂滋滋道:“你看他們倆是不是很般配?我們都等著這杯喜酒呢,看來應該差不遠了。”

陳孚又回頭看向宋舟和安新彥,宋舟不知說了什麼,原本臉色凝重的安新彥忽然笑了,兩個人站的那塊地方好像連空氣都變了,仿佛整個世界隻有他們兩個人。

陳孚突然覺得很不爽,伸手在小劉哥麵前的方向盤猛地按了一下喇叭,宋舟和安新彥同時回頭,陳孚大喊:“走不走?”

安新彥的目光如果有形,大概已經將他削成片切成絲剁成泥,不過陳孚無所畏懼,見宋舟往回走了,坦然上了車。

宋舟上車後,陳孚率先開口,“我花錢請你是為了讓你給我乾活,不是讓你摸魚談戀愛給我看。”

宋舟回頭禮貌笑了笑,“您誤會了,我們剛才是在討論您這一路超出合同範圍的行為和要求,彥哥讓我做好記錄,以便後續計算費用。”

陳孚正準備打開電腦,聽她這麼一說,停下動作,抬眼問她:“若羌的酒店退了嗎?”

“退了,酒店收了30%退訂費。”

陳孚說不去的時候宋舟跟他確認過後就取消了酒店訂單,畢竟再晚點就一分錢也退不了了。

“那好,還是去若羌吧。”

陳孚仰靠在椅背上,打開電腦,好整以暇。

宋舟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她盯著陳孚那張明明很帥卻很欠扁的臉,此刻隻想把他打一頓搓圓了再丟進沙漠裡好好出口惡氣,但理智沒有放棄她,她沒有能采取任何實際行動。

半晌沒有聽見回話,陳孚再度抬眸,目光極其自大,“我有錢。”

宋舟勉強自己微笑,點頭,“好。”

說完回身靠在椅背上,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有氣無力地對小劉哥說:“去若羌吧。”

“嗯。”小劉哥用他的行動替宋舟表達了不滿。

車子突然一個急拐彎,後座沒係安全帶的陳孚由於慣性整個身體猛地往旁邊座椅摔去,擱在腿上的電腦平板鼠標手機嘩啦掉了一地。

陳孚爬起來,暴怒:“會不會開車?!”

小劉哥誠懇表達歉意:“陳先生,剛才對向的車好像刹車失靈衝了過來,突然轉彎是為了救急,路況複雜,請您係好安全帶。”

陳孚看了眼窗外,一切如常,車都沒幾輛,他瞥一眼宋舟,見她拽著安全帶在抿嘴偷笑,話卻說得很正經,“小劉哥,慢點開,安全第一。”

小劉哥正經應和,“好,我知道。”

陳孚當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但不知怎地,他心裡卻忽然就不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