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funn對山野,好像有一種彆樣的……(2 / 2)

柏拉夜 源自 7062 字 11個月前

或許新的一天完全不一樣了。

如樂認為,在轉變關係後,一切會有很大的變化。當然,事實也該是如此。抑製不住內心的欣喜就是一種很典型的代表。

這個平常冷漠的殺人不眨眼的小殺人魔,今天早上開始對著衛生間的鏡子捯飭自己。儘管她不太懂網上的教程,化了一個醜兮兮的裝,但她本來底子就好,身形也柔韌細俏,再加上美麗的心型項鏈點綴,即使她沒有穿妖嬈俏皮的短裙,也掩蓋不住她自身的奪目多彩。

老套點說,像迷人的罌粟,是危險,但是很美。兩個小時後,還沒等到fun來敲門的如樂實在是忍不了再繼續這樣凹著造型了,決定趁著妝還沒花,主動噙著這份歡欣去和funn見麵,心裡倒是揣著隱隱的期待,或許他會被我驚豔呢。

可是,她找了一圈都沒在基地找到funn。

在遇見如樂後,為了方便以及顧及小女孩的安全,funn在遠郊包了一個倉庫,裝飾的卻是粉嫩嫩的顏色。

如樂從未告訴funn自己並不喜歡粉色,但是沒關係,funn覺得她喜歡就可以,這是funn給她獨一無二的浪漫。

可是現在,這份浪漫的代理人找不到了,funn的行程她都會偷偷知曉,或者說,funn知道她沒什麼安全感,往往都會刻意讓她知曉,她不會搞錯,特彆是在剛確定關係的今天。

funn不會突然離開,就像她不會沒來由的一陣心慌,像是彗星來的前一夜,那種風雨欲來呼之而出的預感,災厄會發生嗎?好像也不很意外,畢竟現在這一切美好的都有些虛假,她如樂這樣一個人,如何讓福星降臨呢。

她想到了朱圓。

她也知道,朱圓住在哪裡。

做為一個小殺人魔,她想對朱圓下手,可她不希望funn討厭自己,便隻是去洞悉了這個女人的一切。直覺告訴她,可以去那裡看看,可她不敢去,她怕funn也不在那,她更怕,funn真的在那。

可她最後還是去了,她知道,人最恐懼的還是未知。或者說,她希望,隻要他好好的就行。

今天的風也有些哀嚎,不知道是在向誰傾吐思念呢。

風隔絕了氣息,也隔絕了他們翻滾的畫麵。

你說,人要眼睛做什麼呢。

見證汙穢?還是讓自己親眼見證自己有多天真可笑,將自己的恥辱在自己這裡公之於眾,吞占侵蝕著每一個細胞的喧囂。

在如樂和funn確定關係的第二天,funn和朱圓上床了。

在朱圓家,在沒有如樂的大清早。

如樂覺得自己好難堪啊。自己的精心打扮,急切找尋,比排練很久的小品都搞笑的自然,再想想自己的人生,確實有做喜劇演員的天賦。

到頭來,自己也隻是個張牙舞爪的外人,被funn一句話衝昏了頭腦,這麼多年,逆旅途中見了這麼多男人,自己還天真的以為funn和彆人不一樣,可笑。

是啊,funn不僅是男人,也是殺人魔,他內裡當然比那些男人還要惡心的多,當初收留自己,或者也是在期待未來某種類似於此的惡趣味吧。

隻能怪自己不爭氣,funn的惡劣是擺在明麵上的,自己還傻傻往裡跳,如此,隨風去吧,讓你我都化為齏粉,來去不留,便能算緊緊纏繞在一塊了。

對於殺人魔來說,最致命的是什麼呢。

那麼,此刻,我明知我與你同舟,但我也要與你一同沉淪。

算作報複,又怎麼不是眷戀呢。

funn是下午回來的。

“中午吃的?”

好自然哦,funn就像是是去出門遛了一圈一般,若不是親眼看到,如樂現在就要好奇他上午到底去哪兒了。

“親愛的,你上午去哪兒了,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你,我很...擔心。”

好無聊哦,這樣。

這種演技到底是不是彼此心知肚明的呢。

“親愛的?你突然這樣稱呼,我有點不適應。不過,親愛的,我上午忙著去公司見老板了,我們以後的行動方式可能會有所改變。”

“嗯。”

我聽著他說以後的行動計劃,隻覺得好笑,說不說又有什麼意義呢,都沒有以後了。

你我,沒有以後了,你和她也是。

不過這說的還有頭有尾的,如樂都有些懷疑自己了。

開玩笑呢,她永遠相信自己。

之前所受的蒙蔽,現在就開始,一一討要回來吧。

野風所到達之地,促進野火肆虐生長,爛漫喧囂,洗滌世間一切汙穢之物,此名為——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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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來的時候,是笑著的,因為他們瞬間席卷了這塊遠郊之地。隻不過我沒有親眼看到那一幕,可能是太過於興奮,當時我暈倒了。

於我,於funn,於朱圓,我們都無路可退。

這是我能想到的,給殺人魔最好的歸宿。你我同歸於儘,一起奔赴沒有未來的未來,也算是另一種纏綿了。

來的時候,他在朱圓家裡,我沒有問,他也沒有說,就像我沒有告訴他我已經去自首了一樣,我們互相背後給予對方削骨般的痛擊,不過還是我的虐勝一籌。

我了結了我們的未來。或者說我們的未來本該如此。

後來就沒什麼好說的的了,六十多年的牢獄之災磨平了我的棱角,我也覺得新奇,我手下那麼多條人命,到老了,臨死了,居然還有那麼點點自由閒暇的時間。

真是稀奇。

你問我後悔嗎,我不知道如何去說,如果沒有現在的記憶,無論多少次我回到過去,都會做一樣的選擇的。

說句真的,牢獄之災雖然苦,但其實,殺戮帶來刺激的感官已經毫無蹤影,我的腿腳行動不再靈敏,太平常的普通人了,我覺得現在,就挺好。

我沒再見過他和她。

於是,我違背了一些信仰,我出獄時,回了頭。

我問獄警:“他還活著嗎?”

我再次見到了他,在六十多年後。

就隻是一堆爛布。那些塵封已久的記憶湧上心頭,靈動卻又黑如混沌。

“他死了多久了?”

“他死在你入獄的那一天。”

再揭開六十多年前的傷疤,我隻覺得好笑。

我不怪他們之前未告訴我事情的真相,那時我,確實會瘋。

不過現在在看這些前塵舊事,是恍如隔世,不明真實。

當初我暈倒並不是偶然,朱圓給我下了長期的毒藥,我當初想害她,她難道就沒有提防過我嗎。隻是當時我太幼稚可笑了。

我的器官已無藥可救。

朱圓想傷害我得到funn,沒能如願,於是她說,和我睡一覺,我幫你的器官移到她身上,讓她活。

他知道我熟知他的行程,他是故意讓我看見的,好在為我死後,我不去追究他的死因,也不會為他傷心。

但我還是傷心了,在時隔六十多年之後,在終於掀開真相的最後。

該有多疼,被割器官時,在想什麼。

有沒有聽到警笛聲。

之前那些好整以暇對出獄後的期待消失不見,朱圓也在二十多年前被判已槍決。

我這一生真是可笑,我自己還錦上添花。

不過,現在說這些,都沒有什麼意義了。

於是,我選了一塊向日葵田地,於此長眠,把從獄警那拿回來的心形項鏈繞了好多圈在左手無名指上,這是我自己對你的誓言。

明明腕我割的很深,怎麼還是醒過來了。周圍的事物,不對,這是在哪兒?東西怎麼變得這麼大,不,是我變小了。

真實感慢慢乍現,有什麼東西在眼前晃過,終於沒有那些虛浮的感覺了。

剛剛自己是在做夢嗎。

“據有關部門追蹤,在持續以不同方式殺了43個甚至更多人後,殺人魔lant有進一步殺人的打算,且目前活動在賴城地區,請各位市民關好門窗,儘量不要出門,男性市民也不要放鬆警惕,lant殺的人中有不少強壯男性,看起來對他毫無反抗之力。”

“媽媽,你說,殺人魔會來我們家嗎?”

“說過了我不是你媽,□□崽子你嘴給我放乾淨點,彆在這噴糞,他要是來,把你給殺了我真是謝謝他!”

不知道為什麼,如樂總感覺此情此景有些熟悉。

夜晚,像是感受到某種召喚般,漆黑無人,她硬守著寒冷畏著恐懼坐在樓道口,她總感覺自己要等些什麼。

她看見黑夜的雪地中有什麼東西在一閃一閃的,還沒仔細看,她察覺雪地裡有一個人走了過來,身材魁梧,長相凶狠。

奇怪,明明沒見過,但總感覺他不應該長這樣。

男人對她陰冷一笑。

隨即,如樂感覺脖子一熱。突然,她就能看清剛剛亮閃閃的是什麼了,是一個很漂亮的心形項鏈,此刻就在她的眼前。

隻是,她總感覺這個款式,更適合做戒指。

不過,她現在才反應過來,她的頭被砍掉了。

恐懼席卷了她,心底一下子湧起來一個名字,可她卻在意喊不出來了,就像她身首異處,永遠都碰不到那個亮亮的心形項鏈一樣。

沒有funn,you如樂的世界永遠不會fun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