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nn對山野,好像有一種彆樣的情懷。
是對童年的回憶,還是對自由的向往?
是的,在這些年的拚拚湊湊下,如樂知道了小男孩的故事就是funn的故事。不過,並不完全一樣。
funn遇見了一個人,一個對如樂來說完全陌生神秘的人。神秘人救了funn。
至於那是誰,funn是如何開始殺人生涯,又是如何長大的,她一概不知。
她不想也不能問。這些是funn不設防無意間透露出來的,她捕捉而成,但不代表他願意被彆人知道,況且,這樣有可能刺痛funn。
她不想讓funn有一絲一毫的不愉快。所以,她選擇讓自己處於迷茫與糾結中。
這種感覺很奇妙。
不隻是心中帶著疑惑藏秘密的感覺,還有,喝酒的微妙微暈醺感。踩著雲於山林間穿梭,享受清冷深沉的氣味,耳畔風過,靜待撫摸。
頭腦迷茫,卻有一種另世宿命般的清醒。她漂浮之上。
“...你醉了?”
funn怎麼也沒想到,小女孩喝一杯就醉了。
可是他忽略了,他這種瘋兮兮的人,誰會喝沒有什麼度數,飲料一樣勾兌酒精的糖漿呢。
他們飲的,是聞名世界的烈酒啊。
“我沒醉。”
如樂就這麼定定的看著funn,專心致誌,不容置疑。
夜色勾勒著女孩的輪廓,柔和,緩慢,放大,...芳香動人。
funn發現,那個總是跟在他屁股後的小女孩,確實是長大了。
“回去嗎?”
“她是誰?”
音節在同一時刻吞吐出來,都是發自內心的疑問句。
然後,兩個人又默契的歸於沉寂,好久,都沒有人再出聲。
就好像是兩個不服輸的賭徒,好贏又好笑。
心聲於風中飄蕩。不知是否相撞。
“...她?...?”
如樂又灌了一口酒。
“白天,看見你和一個女人在說話。說的挺開心呢。但我可不會誇她好看。”
醉了酒的女孩真的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了。
“你...你怎麼...哈哈哈...原來你一直在想這個啊。吃醋啦?那確實,朱圓確實標誌。還是說,你對她有意思?”funn又挑著眉露出他那不懷好意的笑。
“是。我吃醋了。我不喜歡她,我討厭她。我不希望你和她講話,你對她笑。”
原來喝醉了可以坦然的表露自己的心聲啊。直白的可愛。
“你是誰啊?你不喜歡有什麼用呢?”funn本意還是想戲弄一下這個終於借著酒意將心裡話說出來的小姑娘,沒成想,她竟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他趕緊上前摟住了她,像以往那樣,拍拍她的背,像是對小孩子的安慰。
可這次,不一樣。
她也伸出雙臂纏上,將擁抱變為彼此牢牢的禁錮。
她吻了上來。
funn連象征性抗拒也沒有,隻是愣了一瞬,迎合上去,化被動為主動。
他是殺人魔,他不需要有什麼道德。況且,這何嘗不是他也肖想已久的。
暗色傾覆山野,星星點點的夜依稀有兩個人影糾纏的輪廓,曖昧又美好。邊上的機車倒像是龐然大物了。
最後也不知什麼時候才歸於平靜,也許是天色將明。
如樂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一點了。好像沒有任何不適,隻是,她好像喝斷片了。
她不知道她有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做什麼不該做的事。她不知道如何開口去問。索性不問。老套的裝冷漠。
“醒了?”
這時,funn卻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嗯?什麼情況。饒是如樂善於板著臉,可麵對喜歡的人,她此刻也不禁有了一種不太可能的聯想。
她的視線偏移,悄悄瞟了瞟自己的身上...還是昨天的衣服,也沒什麼印記。她鬆了一口氣,還隱隱有些...遺憾。
funn看著女孩的反應和隱隱羞紅的臉,不禁覺得好笑。
他將浴巾卷起,拍了一下如樂的頭,笑道:“想什麼呢?失望啊。”
臉更紅了。
“滾。”她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
“斷片了?”
“......”
“啊...那就是你是不想對我負責咯。”
?不是,來真的啊。
她詐屍般坐了起來。差點與坐在床邊的funn撞個滿懷。funn看她像受驚小兔子跳腳般的模樣,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
“你喝了一杯就倒了,我也有點醉,給你抬回來累了就躺一起睡了,剛醒先洗了個澡。”
一時間,她不知道是該先糾結昨天和funn睡在一張床上還是考慮減輕一下自己的體重,把大殺人魔都累著了。
“車呢?”她聽見自己開口。
“朱圓拿走了,回頭我們去她那拿。”
奇怪,明明沒聽funn提起過,但不知為何她就是知道朱圓是那個女人。
怎麼又是她。
“朱...她是昨天那個女人嗎?”
“...真不記得了啊。是,你昨晚問過我,我以為你對這件事還會有點印象。真是低估了你的酒量。”
原來自己已經問過一遍了啊,那樣子一定很急切很不堪吧。
她覺得自己的心快要炸開了。
“她到底是誰?!”許是酒意沒有完全消散,又或是斷片後被人戲弄的委屈裹挾了她,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吼出來,帶著憤怒,晶瑩的淚花。
即使說出口她就懊惱,但她並不後悔。因為有很深一口氣突然放下了,釋重負。
她等著被取笑。等著被說多管閒事。她的一顆心好像在自己笨手笨腳的加持下,被完完全全剖析流露,再無半點斂意可言。所以,也沒什麼值得她在這兒惺惺作態的。
但她不能坦言放下。短暫的停頓後,她全身的感官高高懸起,或許她不知道,這是另一種形式充滿自欺欺人的期待。
她在等funn的一句話。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滴答—
如鏡麵綢緞般的湖麵上吹起了一絲風,漾起了漣漪,又隨著風消散,並沒有掀起大幅度的波瀾,畢竟這本就是微風。
原來是救命恩人啊。
“哦。”
又裝高冷。其實沒什麼必要,他大概也全猜到了。
所以有個成語叫恃寵而驕。
“隻有‘哦。’?”
“那我還要說什麼。”
“你們女孩真是擅長口是心非。”
“...要說什麼可以直接點嗎?”
“明天開始,要和我戀愛嗎。”
如樂明天要和funn戀愛嗎。
這是她此刻已經不太靈敏的大腦糾結了半點接受到的信號。當然她覺得可能已經不是不太靈敏的問題了。酒精還會帶來臆想症啊。
嘿嘿,那她還猶豫什麼。
“嗯。”
然後,過於興奮,推走funn,在床上躥了好久,又慢慢睡去。
看架勢要一覺到明天清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