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淡耳後紅了一片,轉移話題說:“你背上的傷怎麼樣了?”
“好多了。”唐周轉身背對著顏淡,讓她看傷勢。
顏淡看了一眼,傷勢好了大半,灼傷褪去不少。
顏淡放下心來: “的確好了許多。”
想到餘墨,顏淡又深深地歎了口氣: “過了這麼久,也不知道餘墨怎麼樣了。”
唐周站了起來,看了四周一眼說:“杏花圖裡的時間流速和外麵應該不一樣。我們在杏花圖裡待了快一天,外麵或許沒過多久。進入杏花圖的方法已經暴露,茹茹卻沒有追著我們進來,或許她無法進來。如果真是這樣,那她一定會等著我們出去,而餘墨就是她要挾我們的人質,暫時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我們現在應該馬上查明事情的真相,並且找到出去的辦法,然後去救餘墨。”
“你說得對,我們要趕緊弄清楚這一切。”顏淡手撐著地要站起來。
唐周彎腰將手遞給顏淡。
顏淡抬頭看著唐周,將手放入他的掌心,唐周把顏淡從地上拉起來。
顏淡站起來一瞬間頭暈眼花。
唐周扶她站穩,然後在她身前蹲下: “上來。”
“不要。”顏淡站著不動。
“快上來,我們要在天黑之前走出這片杏花林。”唐周催促道。
“你背後受傷了,怎麼能背我,壓到傷口了怎麼辦?”顏淡還是拒絕。
“你這麼輕,背你不礙事,乖,聽話。”唐周轉頭看著顏淡說。
顏淡有些不好意思,最後還是乖乖趴在了唐周的背上。
唐周背著顏淡走在杏花林中,杏花花瓣飄下來落到兩人發間,身上,花香圍繞著兩人經久不散,微風輕輕吹著,顏淡不知不覺地又進入了夢鄉。
感覺顏淡睡著了,背後的傷口被壓到,唐周終於忍不住悶哼一聲。
隨後唐周又馬上閉緊嘴,雙手用力將顏淡往上托了一下,然後仔細找尋出杏花林的路。
……
杏花圖外時間才流逝不到半個時辰。
火球已經重新變回了藤蔓球,滾到房間角落 。
“怎麼,你看起來很難受?”茹茹右腳踩在餘墨的左手掌上,使勁碾。
看著眼前瘋狂的女人,餘墨躺在地上冷汗直流,忍痛問:“之前唐周的人緣線測出你是人,你身上也沒有妖氣,為什麼會突然妖氣大漲,從一個小女孩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到底是人是妖?”
茹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突然伸出右手,張開手掌,門後陣眼處的寶劍飛到她的手中。
“這寶劍是仙物,有靈,且位於陣眼處,你竟能隨意召來。”餘墨說。
茹茹右手握著劍柄,左手輕輕撫摸劍身說:“這劍名為碎心劍。劍柄有火光,熱情難減,劍身冒著森冷寒氣,愛意消散。就像情愛,愛的時候難舍難分,不愛的時候棄如敝履。”
茹茹說的時候神情恍然,時而發笑,時而眼中含淚,好似墜入了無邊夢境中。
餘墨左手掌還被茹茹踩著,見狀,藏在身下的右手掌張開,掌心聚攏了一團水球,猛地打向茹茹。
水球在空中變成巨大水柱,茹茹還沒有反應過來,碎心劍察覺到茹茹有危險,立刻擋在茹茹麵前,劈開水柱。
茹茹回過神來,握住碎心劍,鬆開踩著餘墨左手掌的腳,然後迅速地將劍用力地刺入餘墨左手掌。
劍直接貫穿了餘墨的左手掌,刺入地板。
餘墨吃痛,幾乎要暈過去,勉強支撐著神智。
茹茹冷笑一聲,說:“我用這把劍碎過兩個人的心,怎麼,你也想試試嗎?”
茹茹說完也不等餘墨回答,而是猛地拔出劍,鮮血從餘墨左手掌裡流出。
餘墨又吐了一大口血。
茹茹收好劍,將之前倒在地上的杏花糕撿了一塊起來,蹲在餘墨麵前,左手掐住餘墨的下巴說: “你的兩個朋友進了我的杏花圖裡,沒辦法,我進不去,隻好等他們自己出來了。至於你呢,之前不是還問我為什麼蘇鈺一定要吃杏花糕嗎?你自己嘗嘗不就知道了。”
茹茹說完製住了餘墨的抵抗,右手將杏花糕塞進了餘墨嘴裡。
杏花糕一進入餘墨嘴裡,就變成了一團光,進入了他的身體。
慢慢地,餘墨覺得身體漸漸沒有知覺,逐漸僵硬起來,動彈不得。
“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餘墨用最後一點力氣問。
“我給你吃了一點木心呀!木心靈氣十足,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寶貝啊。”茹茹說完又搖著頭,有些惋惜的樣子說,“不過,抱歉。木心雖然是好,但是擁有他的人都是施法從木心裡吸取靈氣的,像你這樣直接食用的,可能就要變成木頭了。”
“你……”餘墨已經說不出話來,隻能用憤恨的目光盯著茹茹。
“你這麼看著我乾什麼?你要知道,這世上現在隻存有三塊木心,一塊在蘇鈺體內,一塊被我做成了許多的杏花糕,還有一塊嘛,我不告訴你!”茹茹笑著說,隱隱中又有了五六歲女孩的神態。
茹茹繞著餘墨走了一圈,接著說:“蘇鈺本來就是離心木做的,可以直接吃杏花糕補充靈氣,所以他才迫不及待地想吃杏花糕,杏花糕如今隻剩下之前的那一碟了,這種寶貝我偏偏不給他吃,而是給了你,我對你好吧?”
餘墨想說話,卻已經無法言說,感覺腦子很沉,身體也很沉,動不了,身上的痛楚也早已消失,整個人完全木化了,變成了一個大木頭。
餘墨最後閉上眼前,隻看到茹茹從一個成年女子的模樣,一點一點,重新變成了那個看似天真可愛的女孩子,她走到房間角落,從地上撿起了那個藤蔓球,抱在身前,歪著頭笑盈盈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