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深,月亮藏在雲朵後麵。
顏淡不斷囈語,翻來覆去,睡不踏實。
唐周按著額頭,從地鋪上坐起來。
顏淡剛好在夢中翻了個身,臉對著唐周。
唐周站起來坐到床邊。
“顏淡!顏淡!”唐周拍了拍顏淡的肩膀。
顏淡皺著眉頭,無意識地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嘴裡還念著:“好燙。”
此時顏淡露出來的手腕上的花瓣印記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唐周摸著那個花瓣印記,燙的灼人。
“顏淡!”唐周捏著顏淡的鼻子。
顏淡難受的醒了過來。
看見唐周坐在床邊,顏淡迅速坐起來,屁股往後移了一點:“乾嘛,大半夜嚇人呢?”
唐周晃著腰間的葫蘆:“你是人嗎?”
顏淡悄悄瞥了一眼唐周腰間,不搭理他。
唐周手上把玩著自己的葫蘆,眼睛看著地麵問: “你手上那個花瓣印記是怎麼回事?”
顏淡看了一會兒花瓣印記,又用手摸著感受一下,然後忍不住歎氣: “從我們進入杏花圖,這個花瓣印記偶爾會發燙。但是我剛剛做了個夢,夢裡隻有一棵參天大樹。夢中也感覺這個花瓣印記好燙,可能是餘墨出事了。”
唐周問: “能感覺到餘墨具體什麼情況嗎?”
顏淡搖頭:“具體情況不清楚,但是花瓣印記還在,餘墨處境可能不太好,但是應該沒有生命危險,隻是夢中的那棵大樹不知道怎麼回事。”
唐周沉吟道:“我們要抓緊時間了,還記得張嬸說的那個安城城主兒子要拋繡球招親嗎?這件事情看著反常,出現在杏花圖裡或許有原因,明天一早,我們就去看看。”
“好。”顏淡點頭。
兩人又重新歇下。
天微微亮,屋外就有了動靜。
顏淡和唐周起床收拾後,和李叔張嬸還有大黃狗一起吃了早飯。
吃完早飯,兩人向李叔和張嬸打聽了一下安城的具體情況。
可惜李叔和張嬸隻知道安城是一個大城,聽說城主為人和善,城內風景極好,商賈往來,十分繁華,其他具體情況他們也不清楚。
水禾村其他村民對顏淡和唐周十分警惕。 顏淡和唐周沒有和他們打聽,向李叔和張嬸問清楚去安城的路後,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辭謝兩位老人就出發了。
顏淡和唐周離開後,張嬸去整理房間,發現床上放著一錠銀子。
張嬸連忙把銀子拿去給李叔看。
“老頭子,你看這……”
李叔看了一眼,然後接著摸大黃狗的頭:“既然那倆孩子給了就收下吧。”
張嬸點點頭,重新回去整理房間。
走在路上,顏淡回頭看了眼水禾村的方向,扯了扯身上的大紅布衣說:“還好進了這個杏花圖裡,我們身上的東西都在,銀兩也在身上。”
唐周點頭:“等會兒去了安城,先給你買身衣服。”
顏淡斜了眼唐周:“怎麼,我穿這身衣服給你丟臉了?”
唐周走在顏淡前麵,頭也不回地說: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你!”顏淡拔了根路邊的狗尾巴草扔在唐周背上。
“噓,有人來了。”唐周拉著顏淡躲到路邊的草叢裡。
一個中年大叔趕著一輛牛車從遠處慢慢過來,車上載著好多新鮮的蔬菜。
“是輛牛車,問問看可不可以搭我們一程。”顏淡說。
“走。”唐周拉著顏淡走到路中間。
大叔把牛車停下:“哪裡來的臭小子和臭丫頭,擋我的道作甚,臭丫頭穿的這麼喜慶,莫不是想搶我的菜回喜宴上去吃?反正我是要菜沒有,要命一條!”
顏淡嘴角抽了一下,一臉無語,這大叔莫不是喝醉了?
唐周上前一步,雙手抱拳說:“大叔,我們夫妻想去安城,但是路途遙遠,這一路要經過六個村子,不知您往何處去,可否搭我們一程?”
“你這娃說話怪好聽的,巧了,我也正要去安城,你們小兩口上來吧。”大叔大手一揮,示意顏淡和唐周坐車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