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看著十分年輕,文質彬彬,儒雅俊秀,慢慢從門口往正廳中間走。
眾人的視線都隨著他移動。
顏淡和唐周站在正廳角落,顏淡仔細看了看男子的臉。
“這個人是誰?之前好像沒有見過。”顏淡問。
唐周搖頭: “不知道,不過這喜事怕是辦不成了。”
男子走到蘇鈺和上官茹的麵前,抱歉地說:“在下無意打斷二位的婚事,隻是有些事急著問蘇城主,還請見諒。”
“你請便。”蘇鈺拉著上官茹走到一邊。
男子走到蘇訣麵前,說:“在下黎落,見過城主。”
“他就是黎落。”
“原來他就是那個黎家的七少爺,黎家的現任家主。”
“黎家多年前敗落,這幾年漸漸起來了,聽說就是因為現任家主的帶領,隻是這個黎落很少出現在人前。”
“他今天怎麼來了?”
“聽說蘇城主以前的夫人黎綰是黎落的姑姑。”
眾人議論紛紛。
蘇訣坐在位子上,看著下麵站著的黎落,親切地說:“原來你就是綰兒的侄子阿落,多年不見,一切可好?”
“這些年,多虧了城主高抬貴手,我黎家才可以在安城苟延殘喘,艱難求生。好在我一日不敢忘記姑姑當年是如何死的,今日,我來此剛好和城主討個公道。”
“阿落莫不是怨恨我這些年對你們黎家太過嚴苛,照料不周?隻是黎家當年做錯事,經營的藥材鋪以次充好,藥材吃死了人,我為城主,必須公正。”蘇訣大義凜然地說。
“那根本是你有意陷害!當年我黎家為商戶,你看中我家的財力,甜言蜜語哄騙了我姑姑,成功求娶。用完了姑姑的嫁妝,還把手伸進我家的藥材鋪子,做了不少手腳,害得我黎家家破人亡。黎家敗落後,你又毒害我姑姑,卻對外說是“病逝”。”
“黎落,莫要信口雌黃!”蘇訣麵容看起來有些生氣,“我知你和你姑姑感情好,你姑姑早早離世,你怨我沒有照顧好她,但是這也不是你可以在此胡鬨的理由!”
“是不是胡鬨你聽聽他們怎麼說。”黎落說完雙手一拍,門外進來一個老嬤嬤和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男人。
“你們說說吧。”黎落說。
“小人是當年吃黎家藥材死的那人的哥哥。當年就是他,派人送了一百兩銀子給我,讓我弟弟假裝吃了黎家的藥材死了,然後找黎家的麻煩。”男人伸手指著蘇訣身旁的護衛秦宿。
秦宿立刻拔出劍,厲聲喝道: “莫要胡亂攀咬!”
男人害怕地全身一抖,還是堅持說完:“沒想到吃了藥材我弟弟真的死了,馬上就有傳言說我弟弟吃了黎家藥鋪的藥材一命嗚呼,我發現事情不對勁,躲到了山中,這一躲就躲到現在。”
“奴婢姓劉,是黎綰小姐的奶嬤嬤,蘇訣此人狼心狗肺,用完了我們小姐的嫁妝,還養了外室,後來把私生子也就是蘇鈺少爺養在我們小姐房中。我家小姐身體一向很好,黎家敗落以後,小姐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她懷疑是被蘇訣下了毒,悄悄送走了奴婢,就是為了有朝一日申冤。”
“想不到蘇訣是這樣的人。”
“蘇鈺竟然是外室之子,竟然是私生子!”賓客們一臉震驚。
有人偷偷看向蘇鈺,然而蘇鈺從容淡定,一言不發的旁觀。
蘇訣麵色鐵青:“你這老婆子為何故意陷害我!”
“是不是陷害,蘇城主應該自己心裡有數吧。”一個人高聲道。
眾人看向門口。
門外走進一個身穿玄衣的男子,腰上佩戴著一枚荷包,仔細看,可以看見上麵繡著的“朱染”二字。
“在下時清,為蘇城主強搶民女一事求個公道。”
“這人是誰?時清?沒聽說過。”
“蘇城主竟然強搶民女了嗎?”
“你是何人,本城主何時強搶民女了!”蘇訣怒拍桌子。
時清摸了下荷包上的“朱染”二字,冷笑道:“蘇城主可真是貴人多忘事。朱染,也就是蘇鈺的親生母親,當年一介孤女,容貌秀美,被你搶去做了外室,生下蘇鈺後就吞金自殺,蘇城主竟然不記得了嗎?”
蘇訣一時無話可說。
“小人也有一言。”張丘從人群中站出來。
蘇訣冷冷地盯著他:“怎麼,迎風樓的張老板也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