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丘看都沒看一眼蘇訣,慢慢道:“我是代表安城諸多的商戶而來。蘇城主常年打壓我們這些商戶,吞了我們不少的銀兩,我們過得真是苦不堪言,又不敢向外說。這是我們被欺淩的商戶這些年送給蘇城主銀兩的往來記錄。”
張丘從懷中取出一本賬冊,用手高高舉著。
蘇鈺身後的小廝立刻上前將賬冊遞給眾人傳閱。
看完賬冊的許多賓客說:“蘇城主當真是貪婪無厭,欲壑難平。”
賓客中有被欺壓的商戶舒了一口多年來的鬱氣。
“好啊,今日你們都來討公道,那也彆怪我無情了。”蘇訣站起來,高聲喊:“秦宿!”
“屬下在!”秦宿說完大喊, “府兵何在!”
秦宿聲音一落,無數的府兵衝入正廳,將眾人團團圍住。
“要打起來了!”顏淡抓住唐周的胳膊說。
唐周任憑顏淡抓著,吐出幾個字:“顯而易見。”
蘇訣命令道:“來人,將黎落,時清,張丘,以及所有有關的,誣陷本城主的人全部抓起來。”
一個仆人跑進來哭喊道:“城主,大事不好了,黎家和趙家帶人包圍了我們蘇府。”
蘇訣感覺不妙,對府兵怒道: “還不快將這些人都給我抓起來。”
府兵都互相看著,沒有人動。
秦宿眼神有些慌張地看向蘇訣,又對府兵斥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
府兵還是站在原地不動。
蘇訣明白了,失去力氣般地重新坐到位子上。
“城主!”秦宿急道。
蘇訣擺擺手,一時無言。
張丘冷笑: “蘇城主,這些年你用著我們的銀子養府兵,我們手上有這些府兵的信息,自然也可以用銀子,用彆的手段讓他們聽我們的話。”
上官茹藏在紅蓋頭下的眼睛輕輕一閉,又睜開,壓低聲音問蘇鈺:“這些都是你安排好的嗎?”
蘇鈺抓緊了兩人牽著的紅綢,無聲默認。
上官茹冷笑一聲:“你們這些男人,果然從來就沒有真心!”
上官茹說完就要抬手揭下紅蓋頭。
蘇鈺連忙抓住上官茹的手阻止,將她的手牢牢握住不放,靠近她說:“茹兒,彆這麼急著否定我好嗎?”
上官茹在紅蓋頭下抿緊唇,默默不語。
蘇訣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然後語氣晦澀地問:“張丘,這麼多年你也沒想著反抗,今日倒是膽子大的很,是誰給你的信心?我兒子嗎?”
張丘看著蘇訣,痛快地說: “少城主體恤我等商戶,宅心仁厚,與你這虛偽貪婪之人是萬萬不同的。”
“說的好,蘇訣是自作孽,不可活。”趙源邊說邊從門外進來。
“趙家也來攪和。”蘇訣嘲諷,“趙樞還沒讓你和你父親趙框手忙腳亂嗎?”
“不勞城主掛心,堂叔趙樞謀害我父親,謀奪趙家家產,多虧蘇鈺幫我們找到了證據,如今趙樞已經伏法。城主做了這麼多虧心事,不如還是多想想自己吧。”
蘇訣麵帶痛苦地轉頭看向蘇鈺:“縱然之前阻攔你娶上官茹,但我今日卻是真心想看你娶親的,你卻找來這些人對付我!”
“惡賊,休要花言巧語!”時清怒罵。
“時先生彆生氣,我們這位蘇城主如今也隻會嘴上說說了。”黎落也一臉嘲諷。
“你們!”蘇訣氣的咳嗽起來。
“這蘇城主看來氣得不輕。”顏淡一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表情。
唐周看著眼前的局麵說:“不論做人還是做妖都應該心懷善意,否則終會反噬其身。”
蘇鈺這時候關心地說:“父親累了,不如我派人送父親回房休息。諸位賓客想必也乏了,我讓下人送各位離開。”
明白這是事情已然說清楚,接下來蘇鈺他們要商量怎麼處置蘇訣,眾位賓客熱鬨也看夠,都紛紛點頭,轉身要離開。
“諸位莫急著走,且聽在下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