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一旁的承書:“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此事還請保密。”
承書長老應了下來。
他接著轉頭看向沈夜雨:“此事詭異,我需閉關上稟天道卦驗凶吉,最近些時日注意安全。”
三人雖是師兄弟,卻並不是一脈相承。
反而是一人卜算,一人習劍,一人握刀。
林起燃就是學習卜算的那一個,一生隻能揚八十一卦,每一次起卦都珍貴無比。
“宗內日常事務由玉溪代理,各長老協助。”林起燃交代完事宜,便著手準備閉關。
沈夜雨看著雷厲風行的掌門師兄,眸色幽遠。
“係統正在重連。”
“係統重連成功。”
“接入完畢。”
腦海中突然響起的電子機器的聲音讓沈夜雨一愣——難道是黑衣男人還能乾擾到天道?
“係統出了問題,剛剛排查掉原因。”
熟悉的聲音再次出現。
“那個黑衣人是誰?”
“牽扯太廣,暫時不能告訴你。”
天道的聲音有些疲憊,似乎是耗費了巨大的精力。
沈夜雨:“那你說點能說的。”
天道:“之後應該不會再來了。”
沈夜雨:“應該?”
他疑惑的追問了一句,天道並沒有回答,無儘的沉默似乎已經掉線。
沈夜雨問不到結果隻能作罷,起身將小團子抱起來,準備禦劍回南霧峰。
顧秋池的尾巴無力的垂著,即使轉變妖身也損耗了自身不少的靈力。
他軟綿綿的靠在沈夜雨的胸口,聽著對方的心臟在胸腔裡,強勁有力的跳動。
他想起在藏書閣看見對方的眼睛,太熟悉了,卻無法想透自己究竟在什麼地方見過。
腦中紛雜的記憶接踵而來,他摟緊了師尊,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顧秋池出生在一方山間水潭。
以前也是靈氣充沛之處,隻是時光變遷,滄海桑田,靈脈遊走,逐漸稀薄。
他破殼之後保留了原身一部分特點,初到人間被抓去練過丹,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地籠。
好不容易等到那處被抄家查封,流落人間,卻受儘白眼折磨。
他循著靈氣,吃著彆人剩下的飯菜,東躲西藏一路向南。
在一個寂靜的午後遇見了簫楚寒。
簫楚寒並未嫌棄他不人不妖的樣子,反而帶著一起去往長生都求仙。
“古書上記載,落雲宗以有教無類立世,我們此番前去定有所成。”
簫楚寒替他披上黑袍,輕聲說。
懵懂的顧秋池並不懂是什麼意思,他隻能試探的點了點頭。很幸運,他得到了對方的肯定。
隨後便是這一係列發生的事情。
而黑衣男子的出現放佛隻是一次偶然,在這之後的幾個月裡沈夜雨回想起奉書閣那一天,遙遠的像一場夢。
林起燃自那天閉關起,至今還未出關。
簫楚寒已經成功築基,原文中所寫的秘境考核也如期而至。
落雲宗能成為今日大宗,自然具備一定底蘊。其中焚羅秘境便是其一,該秘境是一位上古仙人飛升時留下的洞府。裡麵具有功法、靈器,隻要通過主人的考驗就能獲取。
那位仙人宅心仁厚並無殺招,秘境又設計巧妙,隻有築基期的弟子才能前往秘境曆練。
男主就是在這其中獲得了一本四時劍譜的殘本,第三冊斬秋。
也是憑借這套劍法,在之後的仙門大會中一舉奪魁。
沈夜雨收到傳書的時候,正抱著顧秋池在榻上識字。因之前顧秋池每日學的太晚,便讓他把東西搬過來一塊住著了。
羽毛雪白的仙鶴帶著頭頂的那一點紅,身姿翩翩落於窗前。
一封手書自長喙中掉落,自動展開,浮現出一行金光閃閃的字:
“明日辰時,於極光殿開秘境,請築基弟子切勿遲到。”
“叮咚!”
“新任務:讓男主進入梵羅秘境。任務獎勵3分。”
沈夜雨抬手揮散了空中漂浮的金色字,仙鶴隨後振翅離開。
顧秋池坐在他懷裡,抬頭看向師尊臉上的表情。
他今天未戴綃紗,雙目輕閉著,莫名的透出一股子冷,像是鬆木上一捧冰涼的雪。
明明簫楚寒已經築基了,自己卻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
師尊,會失望的吧?
沈夜雨正在心裡暗罵天道摳門,回過神便看見顧秋池懸淚欲泣的模樣。
沈夜雨摸了摸小弟子的頭:“你師兄天賦異稟,築基也是情理之中,你修煉好還是壞,師尊都不會怪你。”
“楚寒也不會因此與你有所隔閡,不必擔心過多。”
顧秋池癟了癟嘴,被窩裡的尾巴尖掃過師尊的大腿。
“如果弟子一輩子都築基不了,師尊會嫌棄嗎?”
沈夜雨被這個問題逗笑了,如同被暖陽照射的冬雪化為一池的春意。
他低頭用唇碰了碰顧秋池頭上的龍角:“那就一輩子做師尊的小弟子。”
龍角上柔軟的觸碰讓顧秋池失了片刻方寸,全身猶如過電,尾巴一瞬間繃緊。
腦中炸開,隻剩下一個念頭——師尊的唇好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