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 不見好轉(2 / 2)

落月寄情望君收 弗格森 4129 字 11個月前

心想:“這恐怕是最後一場秋雨了,很快就要入冬了。”

窗戶吹進一陣涼風,傅楚慈微微打了一個冷戰,準備下榻去關窗。

蘇煥在膳房對江音道:“這藥得仔細熬,我去房中再看看。”

江音盯著藥罐點了點頭。

秋風吹過,蘇煥免不了被吹了些雨絲,心想:“這天氣,真怪的緊。”

見風把傅楚慈的窗戶吹開,忙趕過去要關,見傅楚慈已經在房中轉悠著,道:“哎哎,乾什麼呢,快躺好。”

傅楚慈笑著點點頭,乖乖躺下。這倒讓蘇煥意外,笑著:“奇怪,今日怎麼這般聽話,是不是發燒了。”

把手放在傅楚慈額上,準備探探體溫。傅楚慈止住他的手,輕拍著:“放心,好著呢。”接著道:“這在鬼門關裡走了一遭,才發現自己這命還得珍惜著些。”

蘇煥被逗笑:“難得有這醒悟,看來沒白救你。”

傅楚慈也笑,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的直吸冷氣,蘇煥止住笑,道:“你先躺著,我再看看傅瓊瑤。”

蘇煥推門進去,房中安靜無聲,傅瓊瑤靜靜的臥在榻上。

江音一直打掃著臥房,時不時會燃一些傅瓊瑤很喜歡的香。

雖然驚動不了她,但蘇煥還是放輕步子,看著傅瓊瑤那蒼白的臉色,讓他想到傅楚慈,心中又難過起來,轉身出來去了膳房。

江音已盛好的藥,見他進來道:“快端與傅公子喝了。”

說著端起另一碗,望傅瓊瑤房中走去。

房中很暗,但江音很熟悉的走到榻邊,坐下好像說給自己聽,但又像給傅瓊瑤聽:“明日我就得回族中了,不知何時才能下山,何時才能再見到你,隻是遺憾不能見你醒來了,隻希望你往後平安吧。”

說罷眨眨發酸澀的眼睛,細心的給傅瓊瑤喂了藥,放下空碗,坐著出了神。

傅楚慈厚葬了周伯,在碑前跪著,泣不成聲。

出奇的,平時最為嘈雜喧鬨的這條街,很靜,連狗吠都聽不到一聲,仿佛都在為周伯肅穆。

傅楚慈隻記得那天十分的陰沉,無風無雨亦無雪,隻是靜的出奇。

蘇煥跪在碑前,悼念著,想起周伯和藹的模樣,細致體貼的處事,眼角滑下淚來,無聲的融進了土地。

牆院中的薔薇叢隻留下灰暗的莖杆,池中的鯉魚懶懶的沉在池底,不願往上遊,整個府邸一片蕭瑟,樹枝光禿著在寒風中抖著。

“入冬了。”

蘇煥站在走廊中,感歎著。

傅楚慈的身體已經調養好,整日在宮中不見身影,傅瓊瑤仍沒有醒來的跡象。

蘇煥輕歎了一聲,攏了攏狐裘,往池邊走去,雖換了溫泉水,但水麵仍冰的刺骨。蘇煥收回手把魚食盒收好,又進廚房熬藥去了。

傅楚慈忙的焦頭爛額,一邊是宮中大小用度,另一邊是城中大小鋪子。

好不容易把禦事房的掌事打發走,傅楚慈才沏了杯茶,抿了口潤潤喉。

五位皇商,隻剩他一人。他也明白城中的傳聞,肯定在京城又泛起了一份躁動,指不定他的身世也被傳的玄乎起來,但他現在根本無心在意這些。

等過幾日,他再勸諫勸諫天子,重新晉皇商,他已心中暗暗決定下來了。

從宮裡出來,冷冽的寒風倒驅了傅楚慈的昏昏沉沉。

握握冰冷的指尖,想了想沒有策馬,隻慢下來緩緩從街上穿過。

天雖冷了,但生意的熱情仍沒有冷卻半點,吆喝、說笑聲混成一片,鬨鬨的在傅楚慈耳邊炸開。

“哎——新出灶的回酥餅嘍”

這一聲拉住傅楚慈的腳步聲,他抬起眼找到那小攤,遞與他碎銀,開口:“來兩塊。”

“客官,您的餅!”

接過熱燙的餅,暖意從指尖傳來,油酥的香味繞在他的鼻尖處。

傅楚慈本對這一類吃食不感興趣,但發現蘇煥倒情有獨鐘,所以有空時碰見了總會帶兩塊回去,能看見平時淡然的蘇少醫,露出開心滿足的表情時,他也莫名的滿足了。

想著,傅楚慈勾了勾唇,暗想要加快腳步回府,得讓蘇煥趁熱吃才好。但肩膀被人拍了拍,他回過頭,見是範璉。

範璉笑的爽朗,道:“傅兄,好久不見了。”

傅楚慈笑笑,開口:“是啊,最近太忙了。”

範璉與傅楚慈年紀一般大,出自商賈之家範氏,自他接手過來經商後,一直崇拜傅楚慈,給自己暗暗鼓勁,要努力和傅楚慈站在一處,傅楚慈知他人善可靠,值得深交,在這京城中算有好友了。

範璉見傅楚慈一臉倦色,心中明白他勞累了一天,便道:“傅兄勞累一天,快回府歇息,改日我再請宴。”

傅楚慈笑著拍拍他說肩,道:“好,一定赴宴。”

天子終於被說通,同意新晉四位皇商。議罷,問道:“傅卿的家妹如何了?”

傅楚慈歎著:“仍昏睡著。”

天子淺歎,道:“上次那戰,確實耗損太大,傅卿有勞了。”

傅楚慈無心再說此事,隻淺淺答了幾句便退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