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中式紅桌備好了早餐。
夏正乾不愛西餐。
一般都是簡單的粥。
“起了。”夏正乾正悠哉地享用早餐,餘光掃向剛過來的夏承議。
他邊走著,邊漫不經心地套上黑色薄外套,淡漠的雙眸沒什麼情緒流露。
夏承議走近,坐在了夏正乾的對麵,“嗯。墓園那……”說著話又止。
夏正乾握勺的手一頓,“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和我一起,還是……”夏正乾放下勺,掀抬眼皮瞧了眼夏承議。
往年夏承議在國外的時候,基本上都是他獨自前去。
忽然多了個兒子跟著,夏正乾的那些壓抑於心的情緒,似乎也會有所克製。
提到她,夏正乾的心臟仿佛被堵住一般,這麼多年了一點感情都未消散。
反而有時候還會更想她,甚至有時候覺得一個人活著真是寂寞無聊。
夏承議端過替他準備的咖啡,輕抿了口淡淡的苦澀味。“一起吧”
“早上一起去,晚上我單獨去一趟。”
夏正乾奇怪地看了眼夏承議,“什麼意思?”
夏承議一頓,飲了幾口咖啡,才道:“近幾年,還有旁人去過墓園沒?”
“除了我,沒人會去打擾你媽,那裡有我的人看守。”夏正乾細品著夏承議的這句問話,似乎吃了點意外之中的信息。
“你的意思……是?”夏正乾頓半秒,猛然看向夏承議。
夏承議微鎖眉,“今天,他可能會去。”
夏正乾意識到什麼,“你是指昀齊?”
夏承議說完這話之後,視線不斷落在夏正乾的臉上,想要看看他的反應。對於夏昀齊,夏正乾是心軟的,不然也不會給過夏昀齊那麼多次機會。
雖然夏承議清楚,大部分都是因為他媽媽。
“他要是真去了,你也彆攔著了。你媽媽也許,也許也想見見他……”夏正乾思索了片刻,說出這句話來,心裡也沒什麼底。
“他這人,心不壞的,就是……走錯了路。”夏正乾歎了聲氣。
夏承議沒立刻回應,隻是淡淡地凝視著夏正乾。
那道視線堅定且透著漠然。
夏正乾不太明白夏承議的態度,但看他這個不溫不火的態度,似乎也猜到了。
“心不壞。是嗎。這麼多年也沒見他去拜過。”
攜著輕淡的一聲譏笑。
“我跟他碰過麵了。”夏承議輕描淡寫說。
有些話不用說的那麼明白,夏正乾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了。
夏承議手裡的刀叉切著裹醬的麵包片,“如果不是我媽,我不會繞過他。”
“背叛夏家的人,就該下地獄。”
夏承議說的話,令夏正乾手一抖。
夏承議連麵包片都沒吃完,起了身。
桌椅挪動的聲音,望著夏承議走去彆處的寬大背影。
夏正乾第一次覺得,回國後的夏承議比以往都要狠絕果斷。
伍俊在一旁不敢說什麼話。
“伍俊,那天你在場嗎?”夏正乾偏頭低聲問了句。
伍俊為難地擰了下眉,“老爺,那天……”
思索半天,伍俊還是說了,“我在的。”
……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伍俊用自己的話簡潔概述了。
夏正乾的眉頭陡然蹙緊,“背叛夏家的人。”
“的確該死。”
他重複了一遍剛才夏承議說的話。
如鷹般的瞳眸,藏著沉澱過後的銳利。
-
在劇組拍完第一場戲份的祁姿。
坐在一邊休息,本打算再熟悉下後麵的台詞。
發出去的短信,遲遲未有回應。
祁姿總覺得心裡空蕩蕩的。
今天好奇怪,夏承議都沒有給她發消息。
還在睡覺嗎?
祁姿不知道,隻能靠猜。
習慣是個壞毛病。
“中午想吃什麼?”施黎走到祁姿的跟前,手裡的定妝粉餅替她輕拍了拍臉蛋。
“怎麼這麼失落的樣子,感覺情緒不太好。”湊近了,施黎發現了祁姿的不對勁,湊過腦袋,輕輕說了一聲,“吵架了?”
祁姿回了神,朝施黎搖了搖頭。“沒,他可能今天比較忙。”
施黎無奈回了一笑,“談個戀愛魂都被勾走咯。”
“彆想啦,當前最重要的就是把這部電影演好。”
“指不定能保你一世輝煌。”
祁姿抬眼望了望施黎,“最近感覺網絡上對我,都溫和多了。”
她沒事的時候翻過微博和彆的短視頻,風評一度在好轉起來。
提到這,施黎想到了什麼,臉色不太好,“對了,過幾天你得請個假,VIVIA那的代言得去搞定一下。”
“記得得好好護著臉,千萬彆出現什麼差錯。”
祁姿:“知道啦。”
“這麼一說,我的資源現在再娛樂圈可謂數一數二麼。”
施黎調侃,拍了拍她的肩,“那可不是,隔壁嫉妒的都急眼了。”說著,施黎還衝祁姿挑了挑眉。
“你還記得楊菁嗎?”施黎突然小聲湊近祁姿的耳邊說了聲。
祁姿微愣,似乎的確很久沒和楊菁有交集了。這個人仿佛就像從自己的生活裡消失了。
“她最近沒工作麼。”祁姿隨口說了句,並不是特彆關心楊菁。
施黎忽然掏出手機,給祁姿看了張圖。
圖片是偏模糊的。
但隱隱可以看見照片中的女人是楊菁。
手腕上是血淋淋的幾道口子,還溢著血。看起來挺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