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看滿樓風月閒 采芳閣在京城……(1 / 2)

你娘也是公主嗎 小花枝 3043 字 10個月前

采芳閣在京城頂熱鬨的地帶,白日裡鶯歌燕舞,入夜了紙醉金迷,迎來送往的有男也有女,個個才貌非凡,因此生意做得格外大。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陳國禁止皇族、官員等有地位的人狎妓,可偏偏,就有一人得了皇帝的默許,時常進出花街柳巷,甚至連生出的孩子都光明正大地帶回了宮中撫養。

而這位貴人,最常光顧的,就是采芳閣。

此刻有四更天了,她正坐在采芳閣最豪華的房間裡,懶洋洋地撐著腦袋,看對麵坐著的粉衣小倌吃東西。

這名小倌名喚春郎,三年前曾是采芳閣最當紅的小倌,和當時最當紅的小娘秋姐並稱。隻是如今,秋姐仍是采芳閣的花魁,而春郎,因為被邵懷熾獨占,已經不再接客了。

晶瑩剔透的遊龍餃半浸在醋裡,頂上形若遊龍的褶子蜿蜒在盤中,很是好看。春郎拿玉筷夾起,輕輕咬了一半,吃完後笑道:“有賴華兒勞心,殿下勞力,剛回來就給春郎送好吃的。”

邵懷熾換了一隻手撐腦袋,笑道:“主要是幾月不見,想你了。而且,你托我的事沒辦成,我總要表達一下歉意。”

“殿下客氣了。”春郎咽下另外一半餃子,淡淡笑著執起酒壺,“這事本也急不來。”

彌漫著甜味的酒,被春郎緩緩地倒入杯中,遞到邵懷熾的手中,“聽聞殿下此行曾命懸一線,戰場刀劍無眼,殿下真是受苦了。”

邵懷熾含了一口酒,歎道:“苦不苦倒是無妨,隻是,經此一事,我發現,這條路,似乎也不好走。”

春郎夾餃子的動作停了停,一雙細長的桃花眼掠過邵懷熾緊鎖的眉,緩聲問道:“怎麼?”

“邵亭濯治軍打仗這本事,我這輩子大概是超不過去了。”邵懷熾搖頭,“而且,從前陛下本就不許我參戰,這次出征受了傷,以後他可能再也不會讓我上戰場了。朝堂爭不過五哥,戰場爭不過三哥,我是不是沒戲了?”

春郎看著她喪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起來當真便似有春花開在頰邊,“殿下莫急,陛下春秋鼎盛,您的時間還多著呢。更何況,您還有……”

話未說完,隻聽“哐啷”一聲,房間的門被人暴力破開。

采芳閣的劉媽媽一臉苦相地站在煙塵之後。

看著滿身煞氣出現在門口的邵亭濯,邵懷熾一個頭兩個大。她以為邵亭濯早睡了,怎麼竟能發現她沒在房裡呢?

雖說皇帝舅舅默許她流連煙花之地,可這隻是因為熬不住她撒嬌罷了,他內心裡自然是不願意的,所以,他同時也默許了邵亭濯經常跑來采芳閣砸場,並抓她回去。

搞得她連個能撐腰的人都沒有,隻能被他欺負。

還好她並不是那麼容易欺負的。

“喲,三哥!”她故意笑得醉眼迷離,“過來一起喝一杯呀!”

邵亭濯眉頭一皺,走上前去,伸手就想拎她起來。

手爪子已經到了她近前,突然被一隻細白的手扣緊了手腕,再也移動不了分毫。

身後的侍衛當即一劍刺了過去,“放肆!”

春郎被迫收手,卻仍帶著點挑釁的笑容看著邵亭濯。

邵亭濯嫌惡地撫了撫被他抓過的袖口,不再看他,轉頭對邵懷熾冷聲道:“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邵懷熾耍賴,“我還沒有聽春郎給我唱曲兒!”

眼見邵亭濯的眼神又冷下幾分,春郎還在旁邊含著笑添油加醋,“那殿下今夜就彆走了,春郎給您唱曲兒到天亮。”

侍衛是臨時來替山海的,不知道春郎的一貫風格,聽了這話握劍的手都抖了抖,眼前已經浮現了這個不要命的小倌血濺當場的情景。

邵亭濯盯著笑得滿臉花癡樣的邵懷熾,看了半晌,忽然湊到她的耳畔,低聲說了幾個字。

邵懷熾的眼睛亮了亮。

她從癱軟狀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很高興地道:“既如此,不如就現在吧,讓大家夥也都見識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