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執飛弄了輛□□,帶著兩人消失在這個城市裡,許蘭婷和許安這兩個名字,再也沒出現過,任何可查的係統中。
初五高執飛上了飛機離開海城,回了廣州。
飛哥回廣州幾個月後,一個給劉英的快遞,送到了病房,是內蒙郵寄過來的,一個手機裡麵裝了電話卡,許安和高執飛才第一次聯係上。
一年後的元宵節的今天,他們終於見上了麵,許安感謝生命裡有這個人。
住進醫院檢查才得知,許媽媽的腫瘤已經在擴散了,若不是守夜那天,高執找許安談話,他應該永遠地失去了母親。
去年初四,在車上談完時,高執飛說:“我不想再次變成孤兒,媽媽就拜托你了。”
許安做到了。
這一年陪著媽媽化療,手術,耗儘了他所有的時間,也占據了全部思想。
總的來說。
過得還算不錯。
高執飛帶著許媽媽上車,對許安說:“你確定跟我去廣州,這裡的一切就和你沒關係了。”
許安慎重地道:“當然了。”
老媽身體沒完全恢複,中午在服務區找了家乾淨的飯店,帶著司機一起吃了午餐。
高執飛最先吃完摸了下口袋裡的煙,走了出餐廳。
許安吃完也走了出去透透氣,服務區很豪華,像一座文化輸出的商場,裡麵吃喝玩樂應有儘有,沒想到有一天連服務區都倦到了這個程度。
高執飛從後麵遞了杯咖啡給許安,許安沒有猶豫就接了。
這一年,他沒有一天想過要吃什麼,吃到什麼到嘴裡都是一個味道,當他發現他什麼都不挑的時候,已經過了大半年了。
高執飛喝完咖啡,把杯子扔進了垃圾桶,靠在許安跟前和他說起了秦遠。
“去年上半年,秦遠瘋狂偏執地查遍了所有和你有關係的人,那時我走出去,感覺隨處都是眼睛在盯著我,六月份他訂婚後,被監視的感覺才慢慢退去,我到內蒙出差才敢找人辦了兩張卡。”
許安搭了搭高執飛的手臂,笑笑道:“我知道,病房裡有個經常來陪床的大學生,給我看過他們的訂婚照,他妻子是博士,美國留學回來,把小姑娘羨慕得,直說是神仙愛情。”
可笑的神仙愛情。
秦遠什麼時候訂婚的,許安記不太清了,那段時間他媽媽上了手術台,他沒心思去想彆的。
病房裡陪床的學生是他學妹,姓歐陽,很好記的姓,在念大三,她把照片和視頻拿給許安看,無限神往地對他說:“同學群裡男生都嚎成一片了,蘇博士是所有男生心中的女神,她先生出生豪門,他們已經相愛十年,終於修成正果。”
歐陽的手指一邊滑動照片一邊介紹,“每年的大年初一,他們會一起畫畫,一起到對方家裡陪伴長輩接受祝福,十年一次都沒落下,實在太浪漫了,男才女貌簡直是當代愛情的典範。”
許安覺得特彆的諷刺,秦遠和他剛做完,去見蘇博士的時候,難道沒覺得惡心?
深情可以演,秦遠演得挺好,不管對著誰演,許安都不稀罕了,看著照片上眉目傳情,十指相扣的倆人,覺得終於解脫了。
“那你怎麼還打的過來。”許安也把咖啡杯扔進了垃圾桶。
“不知道,也許從小到大,架打多了,對危險比較敏感,總之小心一點,沒壞處。”高執飛衝許安笑了笑,“他應該也不敢亂來,再說他都結婚了,沒必要再抓著你不放。”
許安不知道秦遠是什麼時候結的婚,歐陽跟他說的時候,完全沒興趣聽,那時候天還不冷,他陪著媽媽每天曬太陽,隻是身上怎麼也暖和不起來。
他不喜歡被欺騙,卻被秦遠從頭騙到尾,每一次選擇原諒的時候,都在逐漸失去自我,無限拉低底線。
蘇博士大概就是那位天才少女,哪怕也在演戲,許安都不能接受秦遠從他的身上爬起來就和另一人,接受長輩們的祝福。
那他的存在就太可笑,也太下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