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字下麵放了一破很舊的日記本,這本日記曾經到過他手上,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心仿佛一下跌到了冰潭裡麵瞬間失去了感覺,整個人的靈魂像被人抽走了,他重重地跌坐在沙發上。
日記本當初木子的母親拿給他看過,對方因為救他失去了生命讓他很自責,但是他不能為對方的感情負責。
木子的母親用惡毒的眼神盯著他咒詛,“等你結婚,我會給你的妻子看,我不放過你的,”說完拿著秦遠拒絕收下的日記本走了。
秦遠幾乎快要忘記這個日記本了,這些年他對木子使終保持著感激和懷念。
他和木子隻是朋友,當年從車禍現場,撿起滾落到角落的仙人掌帶回家養著,給木子父親的銀行卡帳戶裡打去贍養費,轉了兩個月對方就消戶了。
後來木子父母要賣房,他想著仙人掌應該呆在木子生活過的地方,就讓林子棟找人把那套房子先買下來,等他回國時林子棟讓他過戶回去。
一切都很簡單。
當年父親怕有些事情沒處理乾淨,送他出了國。秦遠幾乎不在華人圈出現,身邊有幾個前蘇朕和美國的退役軍人隨身做保鏢,學習之餘練就了一身的格鬥技巧。
十四歲的他無法承受生命的重量,他不敢愛人,也不相信愛情這種會要人命的東西,自己死了留下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來承受。
他受夠了。
直到遇到許安,他喜歡了愛上了,第一眼就喜歡,想發生點什麼,在KTV見麵那次心跳動得曆害,覺得應該談一場戀愛,他沒有愛過人,很長時間都分不清,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
本以為愛情這玩意,會隨著時間變淡,沒想到是上了癮的毒藥越陷越深。
具體什麼時候愛上許安的他不清楚,什麼時候真正確定隻會和他過一輩子,是他大年初一去京市找他。
他看到信息什麼也沒想就衝了出去,發動車子時手飛快的回了幾條信息,在京市酒駕被長輩發現會被動真格的。
出生在秦家,小心謹慎早就刻進了骨血,在去接他回來的路上反應過來了,也沒有猶豫和退縮。
那時他就知道了,這輩子心裡隻能容得下這個人。
讓許安住進那套房子,是許安唯一能接受他幫助的方式,許安都不介意曾經住過的人去世,本來沒有任何問題的。如今許安對他的信任早就散落不見,他還沒來急撿回填滿就發生了這種事,再怎麼解釋許安都不會再信。
特彆那個‘了’字。
西安的那個小店裡,許安說的話,一字一句都紮在了心尖。
許安砍斷了雙臂做了一個‘了’,也砍斷了他的雙腿無法邁向他。
如果是他真的不顧一切的去找他,他不敢承受後果。
秦遠怕了,怕得心驚膽戰痛不欲生!
這小子真會折磨人,一個字,寫了一封絕筆,道儘了千言萬語,寫下了威脅和後果,不愧是要做老師的人,知道怎麼拿捏人。
就是太狠了,應該會把小朋友嚇哭。
秦遠坐在沙發上雙手掩麵,控製不住的淚水傾瀉而出。
他真的很愛他,如果一開始就知道會愛得這麼深,不管多難,他也會全盤托出他的一切,那麼後麵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生了。
到底是自己藏了私心,最開始的目的不純,才把賠得如此徹底。
他何嘗又不是活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