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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晴婷對你絕對是真愛。”林森對郝文史說道。
“就是,電話那麼長,都能背過,我連我媽的電話都記不住。”莫小北隨聲附和道。
“蚊子,咋回事啊?咋還把媳婦弄丟了呢?”石成新擦著頭發,說道。
“新哥,你頭發都這麼長了啊。”郝文史笑著說。
“向東哥學習。”石成新又換了換毛巾的位置,繼續擦。
“學個JB蛋子。彆追星。”徐東風放下手中手機說道。
睡覺之前,我們會約著一起去洗漱,洗漱之前我們會約著一起去蹲個坑,蹲坑的時候再吸根煙,吸煙的時候順便感慨一下人生。這個“我們”大多數是我和徐東風,今天馬路平也加了進來。
“真是沒想到,蚊子和蜻蜓天天吵架。愣是沒分手。”躲在廁所最裡麵坑的馬路平說道。
“你和你的楊帆怎麼樣了?又摔手機了沒?”徐東風說道。
“哼~草!”馬路平使了一下勁,接著說:“山雞,你電話卡還在我包裡。草,你也不問我要。”
“我日。快滾一邊,你上周就說要給。結果你個傻屌轉頭就忘。”我突然想起來手機被楊帆給摔了。
“電話太重要了。你說要是沒有電話,怎麼聯係啊?”徐東風說道。
想想也是,沒有手機,怎麼讓石成新帶飯?沒有手機,逃課的時候,怎麼讓莫小北幫著喊到?沒有手機,怎麼勾搭妹子?
“可以上網,球球,校內。不都行麼。”馬路平辯解道。
“你能抱著個電腦來拉屎啊?就是網頁版球球也都好使。是不?山雞。”徐東風問我。
的確是。我抱著那個充話費送的小破手機,開通了每月5元20M的流量。為了省流量,都把瀏覽器顯示圖片給關了。就連上個小黃網也隻看文字,全憑想象。偶爾實在憋不住了,欣賞了幾張照片,幾兆流量沒了。所以,特彆想擁有一個可以下載java軟件的手機。手機球球,就沒那麼耗費流量。張若雨、陳西用的就是這樣的手機。我為了晚上能和她們順利聊天,不停地刷新我的3G球球。現在倒好,連這樣一個手機,你都不放過。
“帆姐為啥摔我的手機?你他媽怎麼保管的?”我鬱悶的問道。
“草,把我的手機卡換到你的手機裡,你手機裡跟妹子聊天的短信還在啊。以為是我勾搭妹子呢。”馬路平惡狠狠的說道。
“我草!你解釋啊?”我說道。
“本來就在氣頭上,動作太快,來不及解釋啊。”馬路平說道。
“我給你個能下載Java的手機用吧。”徐東風說完,把煙頭一彈,煙頭飛到對麵的尿池裡,“嘶”一聲,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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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了燈,林森會做幾個仰臥起坐,再加幾個俯臥撐,然後發個校內網狀態“1000個仰臥起坐加1000個俯臥撐還挺累人。”下鋪的莫小北就會喊,“森哥森哥,慢點,一會床好塌了。”莫小北會拿出小桌板,放到床上,拿出電腦,放到桌上,開始學習,為了不影響到我們,他會把屏幕亮度調到最低。
一直學到我們都睡著了,悄悄點開F盤裡麵的生物考試文件夾,生物考試文件夾裡麵的期末考試文件夾,期末考試文件夾裡麵的蘭蘭、楓楓或者是空空,左手輕輕的點著快進鍵,到了考試重點難點,左手便從枕頭下拿出早就疊整齊的紙,慌張的做下筆記。
臨近期末考試了,莫小北顯然有更重要的任務,就是打印講義的生意。他和徐東風合計了快半個學期的打印機項目終於上馬了。從一個師哥那裡買了一個不知道更換了幾手的打印機,打印起來“嗡嗡”個沒完沒了。
反正也睡不著覺,正好可以研究研究徐東風給我的那個手機。徐東風還囑咐我,這是摩托羅拉V3型號的,下載java的時候注意一下,另外用的時候一定要按緊電池後蓋,不然電池可能會掉出來。裝上我的電話卡,登錄上手機球球。滿懷期待,這過去的幾天,應該會有很多人找我。結果太失望,除了莫小北在班級群裡發的幾條打印廣告外,啥都沒有。
我無聊的翻著聯係人列表,看看誰在線,同時也期望著會有頭像跳動,哪怕是“灰色頭像”跳動一下也行。翻著翻著,看到有幾個頭像是彩色的:
“夏天的雪”是張若雨。夏天的雪落到人間就成了雨,我琢磨著。都好久沒和她聊天了,不知道她最近怎麼樣?韓國那麼遠,感冒了怎麼辦?啥時候回來啊?嗨!給她發個表情吧。
“木木夕”是陳西。我還給她說過,林夕是香港的一個寫詞的,陳西說她知道。不然和她聊幾句吧。不知道她有沒有從“流賴哥”的陰影中走出來。
“花花愛花花”是王艾艾,我都忘記什麼時候加的她的好友。感覺我們怎麼從來都沒聊過天。嗨!問問她最近怎麼樣吧。
發完之後,我盤算著不管是誰給我回複,一定要第一時間回複她,因為我實在是受夠了3G球球的龜速。我緊緊的握著手機的電池蓋,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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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乾嘛!”我用儘全力喊了一聲,我自己卻一點沒覺得吵。因為我再不喊,眼前的這個女的手中的電鋸就把我手鋸斷了。
“彆動,給你修修指甲。”這個女的抬起頭來,居然是張若雨。
我其實特彆怕彆人給我剪指甲,萬一剪到手怎麼辦。有一次張若雨趁著我睡著了,給我剪了指甲,還掏我耳朵。舒服的我像是躺在雲裡,躺在棉花堆裡。
“那你繼續吧。”我閉上眼睛。
“嗡~嗡~嗡~吱~哢嚓!”我心想完了,肯定是鋸斷手指頭了,指甲哪有這動靜。
原來是宿舍的那台打印機。
莫小北睡著了,打印機還在工作,這會應該是卡紙了。發出了刺耳的聲音。莫小北慌慌張張的醒過來,還把桌子上的水杯弄到了地上,“哢嚓”一聲。石成新迅速下床把燈打開。馬路平罵了聲“我草”。林森罵了聲“歪日”。我下床撿起來水杯,發現地上灑了一地的水,正想去拿拖把,石成新已經拿著拖把在拖地了。郝文史眯縫著眼查看發生了什麼。徐東風迅速跳下床把打印機的電源拔掉。
“草!彆打了!還睡不睡?歪日!”林森翻了個身,從上鋪爬下來去上廁所。聽見“當”一聲,頭撞到櫥子門上了。
原來我們宿舍門兩旁各有一列櫥子,每列有四個。當時我和徐東風來的晚,他挑了一個最高的,我用了門後麵那個最低的。櫥子空間還可以,塞進去一個人沒啥問題。林森撞到的那個櫥子是石成新的。石成新每次拿東西,放東西,光櫥子門都得關半天,因為他的東西太多,櫥子塞得滿滿的,櫥子門關上後必須彆上個小鎖。
很明顯,東西太多把鎖鼻上的釘子給撐出來了,櫥子門就開了。林森半夜被吵醒,美夢被打斷,憋了一泡尿,狠狠的撞到了頭。此刻他就像一隻發情的種牛,被彆的牛從□□搶走了他正受用了一半的小母牛。
先是喊了一聲“我草!”然後就把這個櫥子門用力的一摔,試圖關上。結果櫥子門懂太極一般,用了同樣的力度反彈了回來,“當”一聲,又打到了他。
看呀!他瘋狂了!隻見他雙手拽著櫥子的把手左右、前後、上下瘋狂輸出,也就隻有空間直角坐標係能限製了他。終於,櫥子門掉了下來,裡麵的書,鞋盒子,襪子,幾條內褲散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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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大學裡的考試周的安排,我從開始有點不習慣,到最後感覺超棒。因為從最早開考的毛概到最晚才考的高數,橫跨一個半周。這樣安排的好處就是可以集中力量辦大事。隻要膽子大,一個通宵就夠啦。如果一個通宵的時間都不想浪費,那就來點特殊手段。比如,找任課老師聊聊人生、談談未來。或者找師哥師姐求點曆年真題,運氣好的話,還能借到筆記,考試還能做到原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