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是禮拜天,薑淨沒有課要上,但還是早早的起床。爬到三樓的露台上背單詞。馬上就要到十二月了,天氣冷得過分,但是薑淨還是喜歡在露台上背東西,不為彆的,寒冷使人頭腦清醒。
昨天張誠謙結束了酒店統一隔離,前天社區就發來居家隔離的要求,還發了要黏在門口兒的電子鎖。阿姨提前屯了吃的,也聯係了無接觸配送。徐有儀給阿姨包了大紅包,阿姨倒不因為隔離惱火,反而因為紅包的厚度心情好了許多。
薑淨忐忑非常。因為徐有儀有要到公司親自處理的工作,權衡許久,決定住到公司附近的房子去。收拾好行李,走之前安撫薑淨的時候,卻發現薑淨其實淡定許多。
薑淨的緊張情緒從昨天就開始了,式子算不出結果,煩躁的劃去錯誤的算法。乾脆洗澡上床睡覺。
躺在床上卻又莫名其妙想到了第一次見陸川的時候。
當時自己是怎樣的心態呢?
又不禁笑出聲來,自己還真的是離不開“小三”這個名字。
不停地介入幸福的家庭,竊取本該屬於彆人的關愛和溫情,然後再搞砸它。
“也許不是誰對我的生活下了詛咒,而是我本身就是詛咒。”
……
張誠謙是中午到的,徐有儀也在。
她沒有選擇殘忍地拋棄薑淨,雖然工作上有許多的不便,但是畢竟是特殊時期,大家都寬容理解。
徐有儀不是不知道小姑娘的緊張。路過薑淨房間時,傳來的重重摔在床上的聲音。清晨露台上並不同往常背誦聲的輕輕歎氣。
禮拜天,商人不需要工作,學生不需要上學,但人需要見麵。
薑淨儘可能的表現出友好,但是徐有儀昨天在和她進行晚間談話的時候就給她喂了定心丸。
徐有儀放下自己的高腳杯,給薑淨的馬克杯裡添了些花果茶,眼睛隻看水壺,並不看她:“你不需要迎合誰,做你自己就好。”
薑淨下意識否認:“我沒有……”
徐有儀放下茶壺,望進她的眼睛。
“就像在那個資助儀式上那樣,”徐有儀說,“不需要逢迎誰,挺直你的脊梁。”
說完,徐有儀把薑淨耳邊的一縷頭發捋到耳後。
薑淨愣住,徐有儀的動作和琴姨一模一樣,但是感覺上卻是完全不同的。
她們居住在一個屋簷下,難免有些肢體接觸,親近但不狎昵。
徐有儀會恰到好處的牽住薑淨的手,再順勢小姑娘環住自己的手臂,出門散步時摟一下薑淨的腰,或者是在見人的場合,攏住她的肩。
這和琴姨或者李媛的接觸並不相同。
徐有儀比自己有經驗得多,薑淨想,覺得這是好事。
薑淨的生活中,並沒有什麼女性給她正向的引導,而薑曉琴也還沒來得及教她如何在一段關係裡正確的處理界線。
徐有儀不論從社會地位上,還是從年齡上,都處於主動的一方。
她像掌控著風箏線一樣調/教著一個女孩,看薑淨因自己的動作給予反應。小姑娘僵硬,她就拉開距離,小姑娘臉紅,她就溫柔一笑。
徐有儀整理好薑淨的頭發,順勢摸了摸她的耳朵尖,以示安撫。
“我能確保他對你保持恰當的熱情和禮貌。”
而張誠謙也確實如徐有儀所保證的那樣。
他和徐有儀淺淺的擁抱完,又向薑淨伸出手,並點頭問好,握住薑淨的指尖輕輕晃了兩下,又從兜裡拿出手消遞給薑淨,隻說檢測報告雖然是陰性但還是以防萬一。婉言謝絕了阿姨幫他搬行李的提議,笑著說自己是男人,還能乾點苦力活。
張誠謙給人的感覺和陸川陸江,以及薑淨以往遇見的所有男生都不一樣。
他矜貴又謙虛,熱情又疏離。
是薑淨真正想象過的,一個富裕,有愛,的家庭,養育出的小孩兒。
謙謙君子。
張誠謙給薑淨帶了很多伴手禮,薑淨搜索那些禮物用途的時候,手機彈出來的頁麵都是推薦。
有國外版本的護膚品,特殊色號的口紅,好喝的水果茶,黃油餅乾,冰箱貼,玩偶,香水,甚至還有兩隻包。
零零碎碎,什麼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