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渝之揚起脖頸,他歪過頭,滑坐在衣櫃裡,他就這麼軟綿綿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舔了下發澀的唇,卻不小心碰到程渡的手心。
原來有人體溫這麼高。
程渡像是愣了一下,卻捂的更緊了,他壓低聲音,好像尾音都顫了下:“我知道你可以感覺到我們在做什麼,但你才是我們最大的障礙,所以——閉嘴。”
“彆出來。”
白渝之好笑一聲,他語調稍揚:“你憑什麼命令我?”
“憑我無理。”程渡按住白渝之的雙腿,才驚覺NPC很瘦,他蹙緊眉頭,壓低聲音,“審判長,放任我們一回吧。”
白渝之好笑,他蹭了下腿:“你這是在服軟?你這是在強取豪奪。”
他往裡一歪,抬腳憑著感覺踩到程渡腿上,薄唇微動:“去吧。”
程渡深深看了他一眼,才關上櫃子起身離開。
白渝之就真這麼靠在衣櫃裡,閉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而在櫃門外,玩家正找到了所有順手的武器,直麵那些已經喪失理智的病人。
封淑潔藏在門後,岑霧一步步將病人引進來,她毫不猶豫用門卡住人,並騰住一隻手拿起手術刀用力紮下去,她全程閉著眼,臉部緊繃,聽到岑霧輕輕的安撫才敢睜開眼。
眼前並沒有什麼血液,而病人的身體則像虛擬人一般原地消散。
兩個人對視一眼,快速看懂對方心中所想,立刻衝出去,封淑潔雖然害怕,但岑霧在身邊,也給足了安全感。
程渡一個人單槍匹馬,他看見了史誓和連盛,低喊一聲,直接掛到二樓的圍欄上,反身直接夾住一個病人的脖頸,用力摔倒地上,來不及看他消散,立刻就拔出手術刀用力抹殺一個NPC。
“好多。”連盛咬牙,“看見阿霧和小潔了嗎?”
二樓和一樓是直通的,從一樓看是能看見二樓的,半圓式的布局給了他們很大的方便,隻要跳下去,就逃出生天的大門。
程渡語速很快:“保留那些數據了嗎?”
史誓點頭:“在小潔那裡。”
“好。”程渡示意明白,他看向不遠處的岑霧和封淑潔,“快!”
兩個人也瞬間明白,儘量躲避衝過來的病人,然後在史誓的幫助下一一跳落下去。
岑霧快速來到大門前,剛走近就聽見係統音播報:“您沒有限權。”
“沒有限權。”
程渡低聲重複了一遍,他摩挲了一下脖頸上的通訊器,歎了口氣。
有限權的,可能隻有——白渝之一人。
他儘量提高速度回到關著白渝之的房間,他反鎖上門,打開衣櫃,白渝之仍然坐在裡麵。
NPC抬起頭,哪怕看不見,他也能感受到一種說不上來的悲傷感。
白渝之勾了勾手指,他輕笑著:“你是不是不準備帶我出去?”
程渡沒來得及回答,就被白渝之強勢打斷。
“程渡。”白渝之像是逗弄小狗一樣,扯住程渡的通訊器,用力往前拉,他們的距離隻需要一個人再近一步。
他吐息溫熱,一下下都像是在蠱惑程渡:“我原諒你忘記我。”
“想要出去——”
他發絲因為悶熱被打濕,他的指腹用力揉著程渡的唇,他換了一個跪坐的姿勢,將程渡推倒,語氣中是無法抗拒的命令:
“你求求我,我就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