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懵了，腦子裡浮出了各種各樣的結論，隨即不確定地開口：“你的意思是亞克想把我改造成修瑪吉亞……？”

滅皺了皺眉，難以想象人工智能連這種細節都做得如此人性化，如若不是那個標誌性的耳機我根本無法將他們和人類區分開來。

他說：“你怎麼會這麼想？”

我：“那不然是什麼？如果不把我變成修瑪吉亞的話我是無法對你們這個群體產生徹底的認同，也根本談不上成為你們的一員。”

而成為修瑪吉亞的方式有很多，最直接的有二。一種是將我殺死然後利用超高的技術將我的思維複刻下來載入容器內，還有一種就是給我的大腦動刀，通過芯片載體實現命令輸入控製……等等。

不知道為何，我突然將亡的死和芯片控製聯係了起來，細想起來刃唯阿似乎對天津垓唯命是從過頭了…難不成她的大腦被植入了亡的芯片？

儘管隻是一個不成文的猜想，但我仍感到一陣惡寒。

“亞克大人希望你能再考慮一下。”

“免談，助紂為虐這種事對於科學家來說簡直就是侮辱。”

如果我真的絲毫不介意這種事那就不可能離開哉亞，又不是電影裡那種瘋狂科學家，我努力學習是為了在這個社會裡得到一份體麵的工作並且生活得更好，讓我去做出會間接破壞這個社會的事情那是必不可能的。

說白了，我隻是一個普通人，隻想要維持眼前的安逸而已。

“滅？你在發呆嗎？”迅歪了歪身子，對自己的夥伴突然陷入宕機狀態有些不解，正欲伸手戳一戳對方時立馬便接收到了那冷淡的視線，連忙縮在一旁裝蘑菇。

有著一頭金發的修瑪吉亞逐漸靠近，然後湊到了我的跟前來。

雖然距離很近，但還沒到貼臉的程度，並且其無生命的特質卻再一次提醒了我——沒有呼吸、瞳孔裡甚至隱隱能看到流動的數據。

“亞克大人希望你能與他合為一體。”

……哎？

我覺得自己這下真的反應不過來了。關於亞克我雖然有一定了解但遠不及始作俑者天津垓那麼深透，再怎麼想也應該是去找他啊，為什麼會來找我？這台超級計算機難不成因泡水太久導致線路老化了…不對，那個材質應該不會這麼容易受到水的侵蝕。

可還未等我想個明白，對方卻繼續道：“亞克大人還說，無論你再怎麼試圖清洗自己的罪孽，也絕無可能掩蓋掉它已經發生這一事實。”

戴著兜帽蹲在角落的迅因這一陡然凝固的氣氛好奇地探出頭，而被指責的當事人則是在沉默幾秒後迅速回懟了過去。

“什麼鬼邏輯，如果是指在天津垓的指示下生產的那些軍事武器的話，我本意是拿來給人類自衛用的，而實際上也是投入進了艾姆斯，根本和犯罪沾不上邊吧？”

“不止。”

“什麼意思？”

他就這麼幽幽地看著我，久到我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忘了什麼了，結果對方卻突然偏過頭，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

我：“……你好煩啊，吊人胃口。”

滅：“我也不知道，亞克大人說讓你自己回美國探索。”

啊？

他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地將我給提溜起來，並捏住了我的下巴，疼得我齜牙咧嘴。

“接下來日本將不會安全，為了防止你這個容器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死在戰場裡，我會強製把你送去美國。”

啊？？？

一直在旁邊裝蘑菇的迅終於忍不住了，連忙蹦躂著跑過來，“那我可以和小葉一起去嗎！”

“小葉是什麼…”

“不行。你是計劃的關鍵，必須留在主戰場。”

“哎…”兜帽修瑪吉亞看起來很失落的樣子，在像小孩子一樣抗議地製造出了一點噪音後，緊接著便在滅的注視下戀戀不舍地退回了原處。

“可我真的很喜歡這個人類嘛……”他小聲嘟囔道。

明明他對人類向來都是厭惡至極的，但眼前這位似乎是個意外。

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這種奇妙的心情，但是本能地告訴他絕對不能把這種想法說出來…哪怕是滅也不行。

“那個，彆叫我小葉。”

視線相接。

我彆扭地看向他，心情複雜：“我不喜歡不熟的人對我用這麼親密的稱呼…更何況我們還是敵對方。”

“可是——”